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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果然跟上来了,而且似乎在……驱赶他们?逼迫他们朝着某个特定方向移动?
陆九霄背脊发凉,一股寒意窜遍全身。
他猛地停下脚步,将苏灵儿护在身后,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同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有东西跟着,小心。”
苏灵儿紧张地点点头,手中己扣住了两枚陆九霄之前给她防身的、刻有简易锐金阵的飞针。
雾气在林间缓慢流淌,枯死的怪树影影绰绰。
那沙沙声也停了下来,仿佛对方也察觉到了猎物的警觉。
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阁下跟了这么久,何不现身一见?”
陆九霄忽然朗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腐叶林中传出老远,带着一股强撑出来的镇定,甚至还有点混不吝的痞气,“是黑风帮的哪位好汉?还是这林子里的‘原住民’?跟着我们两个穷得叮当响的散修,没啥油水可捞啊。”
没有回应。
只有腐叶在脚下轻微碎裂的声音,以及远处尸藤洞口若有若无的阴风呜咽。
陆九霄也不着急,他知道对方在观察,在权衡。
他悄悄将一缕灵力注入轮回石,同时给苏灵儿使了个眼色。
苏灵儿会意,青木灵力更加内敛,却悄悄与脚下几株尚未完全枯死的、根系深入腐叶层的蕨类植物建立了更紧密的感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陆九霄怀疑对方是否己经悄然退走时,前方约十五丈外,一棵格外粗大、树身有个巨大腐朽树洞的枯木后面,一道身影缓缓转了出来。
不是黑风帮的灰色劲装,也不是想象中青面獠牙的妖物。
那人穿着一身紧贴身体的暗褐色衣物,材质特异,似乎能随着周围光线和色调微微变化,几乎与身后枯木的纹理融为一体。
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黑色面罩,头上罩着同色兜帽。
整个人站在那里,气息晦涩难明,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随时会融入环境的虚幻感。
正是之前矿道外惊鸿一瞥的蒙面人!
他的眼神隔着雾气,平静无波地落在陆九霄身上,既无杀意,也无善意,只有纯粹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反应不错,能发现我。”
蒙面人开口了,声音刻意压低改变过,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听不出年纪和性别,“不过,诈唬的手段粗糙了点。”
陆九霄心中一凛,对方果然早就看穿了他之前的虚张声势。
“前辈跟了我们一路,不知有何指教?若是黑风帮的朋友,咱们好像没啥过节。
若是这森林的看守者,我们只是误入,立刻离开,绝不多留。”
“黑风帮?一群被欲望驱使的蠢虫,也配?”
蒙面人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扫过陆九霄,重点在他丹田位置停留了一瞬,“至于看守者……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片森林,不欢迎外人,尤其是……身怀‘异火’和‘灵体’的外人。”
他果然看出了业火和青木灵体!
陆九霄心头更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明鉴,我们只是逃难误入,绝无他意。
若前辈能指条明路,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回头。”
“明路?”
蒙面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依旧冰冷,“腐叶林没有明路,只有死路和……勉强能走的险路。
你们刚才的方向,再往前走半里,就是‘泣血潭’,潭底沉睡着一条快要化蛟的‘阴鳞蟒’,它最喜欢你们这样生机旺盛的血食。”
陆九霄和苏灵儿脸色都是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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