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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娥引着张婶走到磨盘边，指着那洁白如雪、细腻如脂的豆汁，“您看这浆，磨了多少遍，滤了多少道，心里都有数。
点卤用的是老法子，盐卤的比例，多一分则苦，少一分则散，都是我爹当年手把手教的，不敢有半点马虎。”
她的声音清朗，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都听见。
她没有慷慨激昂地辩白，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展示着流程。
那盆金黄的豆子，那桶醇白的豆浆，就是最有力的语言。
“我就说嘛！
玉娥不是那样的人！”
张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提高了嗓门，像是要为玉娥正名，“给我来两块，老规矩！”
“好嘞！”
玉娥利落地称重、包好，又额外切了一小块豆腐干，塞进张婶的篮子里，“婶子，这新做的豆腐干，您拿回去尝尝，嚼着香。”
“这怎么好意思……”
“您常来照顾生意，应该的。”
有了张婶带头，几个原本观望的老主顾也纷纷上前。
玉娥一边忙碌，一边不厌其烦地让顾客看豆、看浆，回答着关于点卤火候、压制成型时间等各种问题。
她不懂什么高深的营销策略，她只知道，做人要实在，做吃食更要实在，这“实在”
二字，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然而，暗处的冷箭并未停止。
将近中午，一个穿着体面、像是镇上干部模样的人背着手踱步过来，在豆腐坊前站定，上下打量着。
“你就是柳玉娥？”
来人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是我，同志您有什么指教？”
玉娥停下手中的活计，不卑不亢地应道。
“听说你这儿昨天出了点状况？食品卫生，可不是小事，关系到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摊子上的豆腐，“你们个体经营，更要自觉，不能光顾着赚钱，丢了良心。”
这话说得重，桂花的脸色瞬间白了。
玉娥的心也猛地一沉，知道这是背后的手段升级了，开始动用“官方”
的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同志，您说得对，食品卫生是天大的事。
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己经弄清楚了，是有人故意找茬，那豆腐渣根本不是我们家的。
街坊西邻都可以作证，我们‘柳记’的豆腐，从来都是用最好的豆子，最干净的水，每一道工序都经得起查验。”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对方：“您要是不信，可以随时来检查。
我们作坊虽然小，但规矩立得正。
要是真查出一丁点问题，我柳玉娥立马关门，绝无二话！”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坦荡。
那干部被她看得有些不适，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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