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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得首接，几个妇女反倒不好意思了：“没、没问题……就是问问，问问。”
“那就好。”
玉娥接过盐，“我还以为各位婶子对我们店的事这么上心，是有什么指教呢。
要是没有，我先回去了，店里忙。”
她说完，拎着盐走了。
留下几个妇女面面相觑。
“这丫头，脾气越来越硬了。”
“可不是嘛，现在当了老板，说话都不一样了。”
玉娥走出供销社，阳光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委屈压下去。
这些话她不是第一次听见，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承受这些。
回到店里时，秦远山正在教铁柱认字。
铁柱这孩子实诚，干活卖力，可没念过什么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秦远山不知从哪儿找来块石板，用粉笔在上面写字，一个教，一个学，很认真。
“这个‘豆’字，上面是‘一’，下面是‘口’，中间是‘丰’。
豆子丰收，才有豆腐做。”
秦远山的声音温和耐心。
铁柱握着粉笔，一笔一划地写，额头都冒汗了。
玉娥站在门口看着，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散了。
比起那些闲言碎语，这样的画面更真实，更有意义。
“玉娥姐！”
铁柱看见她，高兴地举起石板，“你看，我会写‘豆’字了！”
玉娥走过去看了看，虽然写得歪，但确实是个“豆”
字。
“写得不错。”
她拍拍铁柱的肩膀，“好好跟秦老师学。”
秦远山抬起头，看见她手里的盐：“去买盐了？”
“嗯。”
玉娥把盐放到柜台上，“秦老师，您教铁柱识字，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
秦远山说，“这孩子聪明，肯学。
多认几个字，将来用得着。”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玉娥熟悉的东西——那是当年在知青点教孩子们认字时的神情，认真，专注，带着希望。
三年劳教，似乎并没有磨灭他内心教书育人的本能。
这天傍晚打烊后，玉娥留秦远山吃饭。
她炖了一锅白菜豆腐粉条，蒸了一锅馒头，几个人围坐在后院的小桌旁，热气腾腾的。
秦远山吃得很慢，但比前几天多了些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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