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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玉娥点头。
“那他多可怜啊。”
玉玲咬着筷子，“要不……咱们给他送点菜去？”
王秀英瞪了小女儿一眼：“吃你的饭。”
玉玲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饭后，王秀英和玉玲在厨房洗碗。
玉娥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看着供桌上跳动的烛火，心里乱糟糟的。
供桌上方挂着父亲的遗像，照片里的柳长河穿着干净的中山装，笑容温和。
玉娥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做人不能忘本，但也不能只看眼前。”
她现在做的，是忘本，还是不看眼前？
“玉娥。”
王秀英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妈有句话，得跟你说。”
玉娥抬起头。
“秦老师是个好人，妈知道。”
王秀英在她对面坐下，“他帮你，教你，妈感激他。
可是玉娥，你是姑娘家，名声要紧。
镇上那些闲话，你听见了，妈也听见了。
再这么下去，你以后怎么办？”
“妈，我不在乎那些闲话。”
“你不在乎，我在乎！”
王秀英声音高了些，“你爸要是还在，他也在乎！
咱们柳家清清白白一辈子，不能到你这儿，让人戳脊梁骨！”
玉娥沉默了。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妈，”
她缓缓开口，“您还记得我爸走之前，跟您说过什么吗？”
王秀英愣了一下。
“他说，”
玉娥的声音很轻，“玉娥这孩子，心气高，主意正。
往后她的事，让她自己做主。
只要走得正，行得端，就不用怕别人说。”
王秀英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丈夫临终前，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候玉娥才十八岁，丈夫却己经看出女儿的不一般。
“可是玉娥，”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妈是怕你吃亏。
秦老师再好，他现在……要啥没啥。
你跟了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妈，我没说要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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