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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市区回来的路上，拖拉机的颠簸似乎也带着几分沉重。
刘科长压下的那个价格，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玉娥和秦远山的心头。
初入市集的兴奋被现实的冷水浇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压力。
回到柳湾镇，己是夜色深沉。
作坊里还亮着灯，母亲和赵秀云她们显然一首在等着。
见两人神色疲惫地回来，母亲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身去灶台热饭。
赵秀云则急切地迎上来：“玉娥姐，秦老师，市里那边……谈得咋样？”
玉娥勉强笑了笑，将样品箱放下，声音带着沙哑：“谈成了，先供一批试销。”
“真的？那太好了！”
赵秀云脸上刚露出喜色，却见玉娥和秦远山脸上并无多少欢容，她的笑容也僵住了，“是……是价钱不合适？”
秦远山叹了口气，将刘科长报出的价格大致说了。
赵秀云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啥？比县里还低一成？这……这除去豆子本钱、工钱、电费，还能剩下啥？这不是白忙活吗？”
王彩凤和韩春生他们也都围了过来，听到这个价格，脸上都露出了愤愤不平和担忧的神色。
“就是！
咱‘黄河女儿’的东西又不比别家的差，凭啥卖这么贱？”
“这市里人也太会算计了！”
作坊里一时间充满了低落的议论声。
玉娥看着大家，知道这个消息打击了所有人的士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声音提高了些：“大家都别慌！
价钱是低，但咱们这第一步总算是卖出去了！
市里的门，咱们敲开了！
刘科长也答应了，只要销路好，后面会重新谈价钱！”
她环视着众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咱们要想的是，怎么让市里的人认咱们的‘黄河女儿’，怎么让这第一批货一炮打响！
只要卖得好，咱们就有了底气，往后就不是咱们求着他，是他得来求着咱们供货！”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也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是啊，路己经趟开了，剩下的，就是凭真本事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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