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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娥指着另一个字，“就画咱们后院的石磨。”
“好主意。”
秦远山笑了，“你很有教学的天分。”
玉娥脸一红：“我哪有什么天分，就是想着怎么让人好记。”
正月二十，桌椅送来了。
十套崭新的课桌板凳，虽然用的是旧木料，但周师傅手艺好，做得结实又平整。
秦远山和铁柱一起，把桌椅整整齐齐摆好。
教室一下子有了模样。
“还缺块黑板。”
玉娥看着空荡荡的前墙说。
“我想办法。”
秦远山说。
第二天，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废弃的门板，刷上黑漆，晾干了，用木架支在教室前面。
又去供销社买了粉笔，白的、彩的都有。
“这下齐了。”
秦远山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个简陋却用心的空间，眼里闪着光。
正月二十二，识字班正式招生的消息传开了。
玉娥让铁柱写了十几张告示，贴在镇上各处——供销社门口、公社大院外墙、街口的槐树上。
告示是秦远山拟的，字写得端正：
“柳湾镇识字班招生启事
为方便镇民学习文化，特开设免费识字班。
授课时间：每周一、三、五晚七点至八点半
授课地点：柳记豆腐坊后院
授课内容：基础识字、简单算术
授课教师：秦远山
即日起报名，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柳记豆腐坊敬启”
告示贴出去第一天，来看热闹的人不少，可报名的却没几个。
吴婶在供销社门口看见了，撇撇嘴：“识字？识字能当饭吃？有那功夫不如多纳几双鞋底。”
街口下棋的老头们也在议论：“秦老师人是不错，可这事儿……悬。
大人白天干活累得半死，晚上哪有精神去识字？孩子们倒是该上学，可镇小学不是有吗？”
“镇小学要钱啊。”
有人接话，“一学期五块钱学费，还要买书本。
穷人家哪供得起？”
“那也不能白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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