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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并非求助，而是以‘提供可能影响公司当前危机处置的线索’（如司法拍卖阴谋）为交换，试探其是否掌握付建国的信息，或愿意在极端保密前提下，提供极其有限的、非正式的信息验证渠道。
（此条为最后选择，风险极高，需慎之又慎。
）”
写完这三条，他停下来，看着屏幕。
这只是一个简陋的、充满漏洞和巨大风险的行动草图。
它可能一无所获，可能将他引向更危险的境地。
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跛着脚走两步”
的方向。
他不再看那份“自我归档”
。
他关掉了所有文件，只留下这份新的“可行性思路”
。
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十七分。
他该去“上班”
了。
去那个整理故纸堆的岗位。
但今天，他去那里的目的，将不再仅仅是麻木地完成工作。
他将U盘拔下，贴身收好。
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上午惨淡的天光涌了进来，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那些冰冷的玻璃幕墙大厦，曾经是他渴望征服的战场，后来成了埋葬他的坟墓。
而现在，它们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迷宫。
而他，一个刚刚在迷宫最深处摔得头破血流、差点死掉的人，此刻正挣扎着爬起来，抹掉眼前的血污，开始尝试辨认墙上最细微的刻痕，寻找一条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通向光明的路径。
前路是绝壁，身后是深渊。
但他必须走了。
深吸一口气，陈梦生转过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很慢，甚至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坚定。
门在身后关上。
阁楼重归寂静。
只有电脑屏幕上，那份名为“关于寻找付建国的初步可行性思路（绝密）”
的文档，还静静地打开着，像一个沉默的誓言，又像一座刚刚立下的、指向未知黑暗的、简陋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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