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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交易室的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在光滑的地板上投出一片刺眼的光斑，却照不亮屏幕前那些凝重的脸。
上午收盘的钟声余韵似乎还在空气里震颤，但更深的沉寂己经降临——那是暴风雨中心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方启明没有离开交易台。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花可矿业和亨通资本的走势图定格在-2.1%和-4.7%，两根微微跳动的横线，像两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成交量柱状图高耸得刺眼，是平日同期的数倍。
“方总，午间舆情简报。”
助理递上平板，声音压得很低，“对方开始反扑了。”
屏幕上，几条新的推送标题跳出来：
《花可矿业资源稀缺性凸显，短期波动不改长期价值》
《深度解读：从产业逻辑看花可系列并购的协同效应》
《警惕！
做空报告背后，或是针对本土优质企业的又一次舆论围猎》
方启明快速滑动屏幕，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还是老一套。
找几个喉舌，用‘产业逻辑’、‘长期价值’这种大词来模糊焦点，再扣上一个‘围猎本土企业’的帽子，煽动情绪。”
他放下平板，“陈梦生那边回应了吗？”
“明镜咨询官微十五分钟前发了第二条声明。”
助理调出页面，“措辞很克制，但很硬。
核心意思是：欢迎任何基于事实和数据的专业讨论，请质疑者具体指出报告哪一页、哪个数据、哪种分析方法存在问题，他们将逐条公开回应。
如果提不出具体问题，只是空泛指责，则视为无理取闹。”
“聪明。”
方启明点头，“不纠缠情绪，只聚焦事实。
把皮球踢回去。
市场反应呢？”
“这些‘澄清’文章转发量不小，评论区水军依然活跃。
但……”
助理切换到一个数据监测页面，“真正有影响力的财经KOL和机构投资者，转发和讨论很少。
大家似乎都在观望。
亨通资本那个‘自愿性盈利预告’发布后，海外论坛上有分析师首接质疑其上调幅度的合理性，认为在目前经营环境下过于乐观，有维稳股价的嫌疑。”
“看，这就是区别。
水军可以淹没普通网民的声音，但骗不了真正懂行的人的眼睛。”
方启明看了看表，距离下午一点开盘还有七分钟。
“通知下去，下午的策略要调整。
对方上午护盘消耗不小，下午开盘，他们可能有两种选择：要么继续硬扛，消耗剩余资金；要么且战且退，在关键位置设防，制造震荡，消耗我们的子弹，也为晚上的舆论战争取时间。”
“那我们……”
“我们不变。”
方启明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但告诉所有交易员，下午的操作要更精细。
如果对方硬扛，我们就用持续的、分散的卖压慢慢磨；如果对方退守，制造震荡……”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那就抓住机会，在关键位置，用大单测试他们的防御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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