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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莲城还笼罩在一片静谧的薄雾之中。
云牙怀着忐忑又隐约期待的心情，再次踏入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书房。
与以往不同，今日书房内只有无垢一人，青衣侍女并未在一旁侍立，此时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
无垢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缓缓流淌的净心莲池。
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身姿挺拔如孤松，但云牙却敏锐地感觉到，今日的他，周身那股冰封千里般的气场似乎收敛了许多。
“尊上。”
云牙依礼轻声唤道，垂首站定，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无垢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色，但那双总是冰封着的眼眸，此刻却如同解冻的寒潭，深邃不见底，里面翻涌着云牙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云牙愣住了。
“云牙，你可知，你是我命定的生死劫。”
云牙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尽管早己知道今天无垢让她来就是会说想关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首接。
她就只能惶恐不安了。
无垢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眼中痛色更浓，继续说了下去。
“你可知生死劫，乃天道所降之诅咒，应劫者非死即伤，几无善终，轻则修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更会累及身边之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云牙的心上。
还没等云牙想无垢的目的，又听见前面的人继续说道：“自确认那日起，恐惧与抗拒便日夜煎熬于我。
疏远你，甚至欲将你驱逐，皆因我惧此劫，更惧……此劫为你。”
他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她，那冰封的外壳慢慢碎裂，露出其下汹涌而炽热的情感。
“我修太上忘情，求心神无垢，却因你而心绪大乱，道心不稳，我试图摒弃，试图逃离，却发现……己是不能。”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眸中己是一片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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