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久久文学】地址:https://www.jjwxx.com
而母亲含着泪说,她额上的伤疤是被门框撞的。
那一刻,我内心里产生了憎恨。
我认为哥哥已经注定不是哥哥了,而是魔鬼的化身了。
那一刻,我暗自祈祷:上帝啊,为了我的母亲、四弟和小妹的安全,我乞求你,让他早点儿死吧!
以往我回家,倘哥哥在住院,我必定是要去看望他两次的。
第二天一次,临行一次。
那次探亲假期里,我一次也没去看他。
临行我对四弟留下了斩钉截铁地嘱咐:能不让他回家就不让他回家!
我的一名知青朋友的父亲是民政部门的领导,住院费你们别操心,我要让他永远住在精神病院里!
我托了那种关系,哥哥便成了精神病院的半费常住患者……而我回到兵团的次年,成了复旦大学的“工农兵学员”
。
这件事,我是颇犯过犹豫的。
因为我一旦离开兵团,意味着每月不能再往家里寄钱了,并且,还需家里定期接济我一笔生活费。
我将这顾虑写信告诉了三弟,三弟回信支持我去读书,保证每月可由他给我寄钱。
这样的表示,已使我欣然。
何况当时,我自觉身体情况不佳,有些撑不住抬大木那么沉重的劳动了,于是下了离开兵团的决心。
在复旦的三年,我只探过一次家,为了省钱。
分配到北京电影制片厂后,我又将替哥哥付医药费的义务承担了。
为了可持续地承担下去,我曾打算将独身主义进行到底。
两个弟弟和小妹先后成家,在父母的一再劝说和催促之下,我也只有成家了。
接着自己也有了儿子,将父母接到北京来住,埋头于创作。
在北京“送走了”
父亲,又将母亲接来北京,攒钱帮助弟弟妹妹改善住房问题……各种责任纷至沓来,使我除了支付住院费一事,简直忘记了还有一个哥哥。
哥哥对于我,似乎只成了“一笔支出”
的符号。
一九九七年母亲去世时,我坐在病床边,握着母亲的手,问母亲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母亲望着我,眼角淌下泪来。
母亲说:“我真希望你哥跟我一块儿死,那他就不会拖累你了……”
我心大恸,内疚极了,俯身对母亲耳语:“妈妈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哥哥,决不会让他永远在精神病院里……”
当天午夜,母亲也“走了”
……
办完母亲丧事的第二天,我住进一家宾馆,命四弟将哥哥从精神病院接回来。
哥哥一见我,高兴得像小孩似的笑了,他说:“二弟,我好想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