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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上我家门，要求我这，要求我那，可我也是人啊。
我也是极端自私的东西啊。
我帮助你我能图着什么呢？若我什么都图不着，我不是无利而起早吗？我何苦来着？我已生着病，躺在**看看书不好吗？”
他说：“算咱俩合作。
算咱俩合作还不行吗？”
——不惜血本大牺牲的口吻。
我说：“我还是不能帮助你，也根本不想帮助你。
因为你对我来说，也是地狱啊。
我帮助地狱，也是太冒险的事啊，恩将仇报的人很多。
我怎么敢设想你绝不是那种人？”
他信誓旦旦地说：“请你一定相信我，我要是恩将仇报，天打五雷轰！”
我说：“你发誓也没有用。
你发再重的誓也不能使我相信地狱不是地狱。”
他瞪大了眼睛瞅我，愣愣地呆在那儿。
看他那样儿，忍不住地，我就笑了。
我的话尽是调侃之词罢了，我并不跟他那么认真。
倘我认真起来，兴许会把他赶出家门。
一张口闭口“他人皆地狱”
，而又以一种似乎应该的口吻求于他人的人，是讨厌的。
除非他所面对的是神父、教士、修女。
而我与神无缘，和生活中的大多数人一样，涵养有点也有限。
只能做到以凡人的情绪来对凡人的心态。
我没打人心很古、世风淳厚的年代活过。
果有那样的年代，自然是很令人缅怀过去。
我的童年和少年是在很穷很苦的生活中度过的，也同时品尝过那些年代人心和世风对穷人的不古。
当然那时在我看来，生活远比现在单纯得多。
单纯并不意味着就是美妙。
未成年的人对生活的感受无疑是幼稚的，因为他能和生活摩擦到哪儿去呢？又能和他人摩擦到哪儿去呢？如今我们从许多回忆文章中都能看出，当年大人们之心并不古。
非但不古，且彼此互为地狱的情况不少。
后来“**”
的发生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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