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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赤帝的话,像锤子似的,一下下砸在他心上!
他想起张老汉断粮,自己偷偷送过去的半袋米,老汉哭着给他磕头;想起王寡妇被催税逼得要上吊,自己挨了顿板子,硬是把税银免了,寡妇抱着孩子跪在他家门口;想起那些被抓去服徭役的乡亲,哭哭啼啼离开,再也没回来,他们的妻儿天天在村口盼,盼到眼瞎,盼到心死……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竟成了他能担大任的理由?
他耷拉着肩膀,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眼眶都红了:“可……可我还是怕啊……抗秦不是闹着玩的!
我死了不要紧,家里还有妻儿老小,乡里还有乡亲!
我要是反了,秦军报复起来,他们咋办?我不能让他们跟着我送死!”
赤帝目光深邃,声音里带着股安抚的力量,却又字字千钧:“怕,是人之常情!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他不怕吗?怕洪水滔天,怕百姓流离!
商汤伐桀,周武伐纣,他们不怕吗?怕兵败身死,怕遗臭万年!
可他们还是去了!
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你不做,我不做,天下百姓,就永无出头之日!”
抬手一指,幻象里,大禹扛着耒耜站在洪水里,脚踩淤泥,目光如炬;商汤身披铠甲冲在前头,剑锋染血;周武骑着战马挥着长剑——个个都是凡人,个个都有怕的时候,可个个都敢担事!
刘季看着看着,心里的迷茫散了,一股热流往上涌!
想起那些哀嚎的百姓,想起那些战死的勇者,胸口里像是揣了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沉默了半晌,久到赤光都暗了几分,他猛地抬头,眼神里的恐惧少了大半,多了几分豁出去的坚定,声音带着颤音,却字字响亮,震得周遭赤光都晃了晃:“仙祖……您……您真觉得我能行?我……我怕我扛不住,我怕我辜负了天下百姓!”
赤帝缓缓点头,周身赤光瞬间大盛,亮得晃眼,仿佛要把这方天地都照亮:“我从不看错人!
你有仁心,有担当,有百姓的信任!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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