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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慎言！”
秦聿烆难得对这位陛下表现出疾言厉色，头也垂得更低，才能不让人看出他此刻阴鸷的神色。
“曜之怎的如此？”
雍二世算得上昏君，但对秦聿烆却是难得的宽容，或许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私下里从来只唤他的小字“曜之”
，不曾像对别的臣子那样喜怒无常，哪怕秦聿烆此时的语气明显不算好，也未曾责难。
秦聿烆深吸了几口气平复情绪，再开口时己恢复了惯有的沉稳：“陛下，冒犯神明恐怕会惹来灭顶之灾。
微臣有幸曾与神女闲谈片刻，这凡界诸事，神女尽知尽晓，而神女弹指间便可湮灭诸天万界。
私下议论神女，若被神女知晓，怕会引得神女不快。”
雍二世一副扫兴模样，有些不情不愿地嘟囔：“朕就问问，也没说什么冒犯之言。”
随即摆了摆手，又问秦聿烆，“既然你见过神女，可有办法将神女请来，让朕一睹芳容？”
秦聿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首跳，一秒就猜到了这位陛下是打得什么主意，却又不好当面驳斥闹得难看，几乎是咬着牙回道：“神女纵横万界来去自如，怎是微臣区区凡人能请到的！”
听到这，雍二世也生出了几分不耐，端着面前的茶狠灌了一口，又重重落下杯子。
“曜之，朕知道你的本事，你肯定有办法的。
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将神女请来盛京，让朕有机会一睹神颜，朕定给你厚赏，不会亏待你！”
秦聿烆的拳头握了又握，掌心伤痕隐隐作痛，心思千回百转，最后只化作无奈的长叹。
“陛下，微臣尽力。”
秦聿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宫的，他回望着恢宏的宫殿和高台长阶，好似看到曾经英明神武的先帝笑着向他挥手，又仰望着此刻灰蒙蒙的天空，心底第一次萌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先帝，臣恐怕要辜负您了……
秦聿烆正思忖着要不要寻个由头离京一段时日，假装出去寻找神女，也好糊弄了雍二世的旨意，没想到魏尧传回了消息，黎山附近出现神迹。
神迹？难道神女在黎山？
不论是不是真的，秦聿烆总要去碰碰运气，不是为了雍二世的旨意，只是他自己，想求见神女，为自己心底的问题求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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