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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烆离京那日，黎漾现身于高耸的城墙，甚至饶有兴致地向他挥了挥手。
秦聿烆显然是看到了，脸上闪过惊喜的神色，随即遥遥拱手行礼，然后带着隐麟卫渐行渐远。
难得摄政王也来相送，他也看到了城墙上的神女，便迎了上来。
“神女似乎对秦二公子很特别。”
不是疑问，是肯定。
盛京城里想求见神女而不得的人，多如过江之鲫，神女又向来随心所欲，真正有缘见到的不过十指之数，便是权势煊赫如摄政王，也要排队静候。
但秦聿烆不同，似乎只要他想，神女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甚至神女心情好时还会主动现身见他，就像今天这样。
“或许吧。”
黎漾并不否认，“毕竟是吾在凡间第一个结交的凡人。”
李铮微微蹙眉，开口问了一个算得上僭越的问题。
“敢问神女，是否会因为这份特别，影响天下大势？”
“哦？天下大势？”
黎漾这才转头，似是颇有兴趣的盯着李铮笑起来。
李铮只觉得神女这笑似是嘲讽，但更多的，是不屑。
神女没有首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抬指尖，只见一只琉璃般清透璀璨的蝴蝶突然从她指尖振翅而飞，萦绕在李铮肩头。
“神女这是……”
黎漾脸上讽刺的笑意更甚，如花的唇瓣轻启：“尔等所谓天下大势，于吾不过蝶之振翅，沧海一粟。”
祂再次轻捏指尖，那只琉璃般的蝶在李铮眼前骤然炸裂，只剩飘散零落的流光碎屑，顷刻间便消逝无痕。
“凡世种种于吾而言太过倥偬，吾心念一动便是天下倾覆，何来所谓大势？”
黎漾说着，一步一步走近李铮，缓缓与之擦肩，李铮随之转身，只见黎漾身后骤然开启一片雾霭，雾霭之后是一片茫无边际的云海，其中仙岛错落，仙鸟环鸣。
黎漾踏上云海中的白玉浮桥，李铮只能看到祂窈窕曼妙的背影透出的华彩，而祂此时微微回眸，眼中尽是不染凡尘的清冷孤傲。
“不过，若这凡世能有什么取悦于吾，那也说不定……”
言罢，黎漾素手轻拂，雾霭顷刻消散，眼前只剩熟悉的城楼，和城外渐行渐远几乎快要消失于视线尽头的隐麟卫。
取悦……吗？
李铮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位神女的可怕，祂是凌驾于俗世的神明，不屑于凡世的一切，行事随心不可捉摸，颦笑间便可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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