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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红说完，挂了电话。
车内陷入沉默。
阿龙终于开口：“你应该见他的。
他这三个月...很痛苦。”
“我知道。”
程红闭上眼睛，“但我现在不能。
阿龙，看着我。”
阿龙转头看她。
程红睁开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感：痛苦、恐惧、脆弱、还有一丝决绝。
“我现在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怎么用这样的状态去见他？他会失望的。
他会发现，他爱的那个女人，己经不存在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的感受——她确实不是红夫人，她是个冒充者；假的是那种情感——她对周天雄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仇恨。
但阿龙被打动了。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痛苦，看到了她声音里的颤抖，看到了她紧握的拳头。
这些都是真实的，因为程红确实在恐惧——恐惧暴露，恐惧失败，恐惧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他不会的。”
阿龙的声音罕见地温柔，“他爱你。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爱你。”
程红苦笑：“是吗？那你呢，阿龙？如果我变了，变得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红夫人，你还会忠诚于我吗？”
这个问题很危险，但也很有效。
它把焦点从周天雄转移到阿龙自己身上，让他思考自己的忠诚。
阿龙沉默了很长时间。
车停在红灯前，他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僵硬。
“我会。”
他终于说，“因为你救了我的命。
这条命是你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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