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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带着深秋的寒意，泼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希腊立柱上时，却被刺眼的红漆撕成了碎片。
艾森豪威尔的专车刚拐进百老汇大道，司机就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像一把钝刀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将军，前面……”
司机的声音发颤，手指向不远处的校门——那几根象征着“学术自由”
的大理石立柱，此刻成了涂鸦的战场。
浓稠的红漆从柱顶往下淌，在白色石材上拖出蜿蜒的血痕，像未干的伤口。
基座上，“战争贩子滚出校园”
的标语用沥青写就，黑色的黏稠液体渗进石材的缝隙，边缘还粘着撕碎的“和平演讲”
海报残片——艾森豪威尔在海报上的笑容被划开一道黑色裂痕，从嘴角延伸到耳根，像被人用美工刀狠狠剜过。
艾森豪威尔推开车门，冷风裹着红漆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那气味不是普通的油漆，混着松节油的辛辣与某种金属碎屑的腥味，宋宇的意识在他耳边低语：“红漆里掺了铁锈，是工业用防锈漆，不是学生能轻易买到的。”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未干的沥青，黑色黏液粘在指腹，像极了诺曼底滩头沾在军靴上的油污——只是那时的油污里，混着士兵的血。
校门广场上，两百多名学生己经围成了人墙。
他们举着的标语牌大多是连夜赶制的，木板边缘还留着粗糙的毛刺，麻绳把手勒出了学生们发红的指节。
“拒绝军方控制学术”
“和平不是战争的遮羞布”
的字迹用马克笔写成，有些笔画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墨水，在木板上晕成深色的斑块。
人群前排，一个穿蓝色工装裙的女生正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她的帆布鞋鞋尖沾着红漆，裤脚还别着一枚生锈的和平鸽徽章——那是一战时期的旧物，边缘的铜绿己经发黑。
喊到激动处，她的发带突然滑落，米色的布料遮住了半只眼睛，却没挡住眼里的泪光：“我爸爸在二战中死在硫磺岛，我不要哥大变成培养杀人武器的地方！”
艾森豪威尔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几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他们戴着深灰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的传单被攥得发皱，边缘卷成了筒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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