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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欢刚把催生的薄荷移到窗下阴影，院外就传来春桃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丫鬟攥着块皱巴巴的帕子，脸色发白：“姑娘，二姑娘带着张嬷嬷来了，说要请您去‘瞧病’！”
“张嬷嬷？”
苏清欢指尖顿了顿——那是柳氏的远房表姐，最是仗势欺人，昨日春桃去沈记药铺被李嬷嬷盯梢，今日苏婉柔就带着人上门，明摆着是柳氏授意的刁难。
她拍掉手上的泥土，把玉佩贴身藏好，语气平静：“走，去看看。”
刚出月亮门，就见苏婉柔站在回廊下，一身水绿绣海棠的锦裙，裙摆扫过青石板，腕上金镯叮当作响。
她身后的张嬷嬷，约莫五十来岁，穿着灰布衣裳，左手按在腰上，右手撑着根木杖，腰弯得像只虾米，额角渗着冷汗，左腿还微微发跛，每走一步都要“哎呦”
一声，戏做得十足。
“姐姐可算肯露面了。”
苏婉柔晃着手里的团扇，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我还以为姐姐要躲在这破院子里，连规矩都不敢学了呢。”
苏清欢没接她的话茬，目光落在张嬷嬷身上——老妇人按腰的手不自觉往左侧偏，走路时左腿不敢用力，唇色发白却没半点病态潮红，显然是旧疾发作，却故意夸大了痛楚。
她心里了然，这是苏婉柔故意找的由头，治不好，就有理由在柳氏面前告状；治好了，也能说她“用旁门左道哗众取宠”
。
“二姑娘找我，就是为了张嬷嬷的腰？”
苏清欢语气平淡，没给她留半点搭腔的余地。
苏婉柔被噎了一下，随即故作关切地走上前，扶着张嬷嬷的胳膊：“张嬷嬷在咱们家做了十几年，今早搬花盆时腰突然疼得首不起来，府里的大夫又去给尚书府的老夫人诊脉了。
我想着姐姐懂些医术，就带她来求你——姐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说着，特意加重“懂些医术”
西个字，明着是求助，实则是嘲讽苏清欢不过是个没读过几本医书的半吊子。
张嬷嬷立刻配合着弯下腰，疼得龇牙咧嘴：“姑娘，您行行好！
这腰像是被刀子扎似的，再这么疼下去，老奴怕是要瘫了！”
她一边喊，一边偷偷抬眼瞄苏清欢，见她神色平静，心里反倒没底了——这丫头怎么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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