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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欢刚把新炼的急救丸装进蜜蜡盒，腰间的玉佩突然泛起一丝极淡的凉意——不是警示，是晨露浸透衣料的微凉。
她抬头看向窗外，王砚正蹲在药圃里，小心翼翼地给活血草培土，指尖沾着新鲜的泥土，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
“王医官倒是细心。”
苏清欢推开炼丹房的门，笑着开口。
晨光洒在药圃里，薄荷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空气里满是清苦的药香。
王砚站起身，指尖在衣角蹭了蹭，躬身行礼：“王妃早。
这活血草根系浅，昨夜下了点小雨，得重新培土，免得根须露在外面晒干。”
他顿了顿，指着薄荷丛角落，“王妃，您看这里——薄荷少了一片，泥土还是松的，像是刚被人采走的。”
苏清欢走近，果然看见薄荷丛缺了个小口，断口处还泛着新鲜的绿意，泥土上留着两个浅浅的脚印。
她指尖着腰间玉佩，没有发烫，说明不是恶意破坏，倒像是手脚不干净的刁奴偷去了。
“许是哪个丫鬟嘴馋，采去泡茶了。”
苏清欢语气平淡，心里却己有数——凝香院的侍卫守在院外，能进来的都是府里的熟面孔，十有八九是张嬷嬷那一伙的人，见她得了王爷的赏赐，想趁机沾点便宜。
王砚皱了皱眉：“凝香院的药材都是王爷特批的，就算是泡茶，也该先跟王妃说一声。
这偷偷摸摸的，跟偷有什么区别？”
“别急。”
苏清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既然她喜欢偷，那就让她偷个够。”
她俯身从薄荷丛里摘了片叶子，对王砚低语几句。
王砚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王妃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早饭过后，苏清欢故意让丫鬟把刚晒干的薄荷、金银花摊在院中的竹席上，又让王砚把药材库的门虚掩着，自己则拿着本医书，坐在廊下假装翻看。
竹席上的草药香气浓郁，风一吹，飘得满院都是。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苏清欢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青布身影——是张嬷嬷的远房侄女春桃，之前在听松院时，就跟着张嬷嬷一起刁难她，此刻正鬼鬼祟祟地溜进院子，眼神首勾勾地盯着竹席上的草药。
春桃左右张望了一圈，见只有苏清欢在廊下看书，便壮着胆子快步走到竹席前，抓起一把薄荷塞进怀里，又踮着脚往药材库走去。
她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苏清欢合上书，慢悠悠地站起身，故意咳嗽一声：“春桃？你不在前院干活，来凝香院做什么？”
春桃吓得浑身一僵，怀里的薄荷掉了几片出来。
她慌忙蹲下身去捡，抬头时脸色惨白，强装镇定：“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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