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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未晞，靖王府的药圃里己浮动着淡淡的草药香。
苏清欢蹲在育苗区的田埂边，指尖轻轻拂过一株刚被玉佩催生过的丹参，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株丹参是昨日萧玦心疾缓解后，她特意移栽的——新药丸虽显效，却需长期配伍活血化瘀的药材，而用玉佩催生的草药，药效比寻常药材强上三成，最适合纳入萧玦的调理方。
“王妃，这株丹参的长势，比前几日又旺了些。”
贴身丫鬟春桃捧着竹篮走过来，篮里放着刚从后厨取来的温水和帕子，“福伯方才来过，说王爷晨起后气色很好，让您不必挂心。”
苏清欢首起身，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目光落在药圃外围新立的木牌上。
木牌是前日定下规矩后特意做的，上面用墨笔写着“药圃重地，擅入者按规处置”
，字迹工整，边角还被打磨得光滑，是管家特意让人做的——自那日她借刁奴偷窃药材之事立了规矩，王府里的仆役们对这药圃便多了几分敬畏，连路过时脚步都放轻了些，更别说有人敢再伸手偷拿。
“王爷今日可有去前院处理公务？”
苏清欢随口问了句。
昨日萧玦心脉痛轻犯，服用她炼制的新药丸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缓解了，这是他病发以来好得最快的一次，连府医来诊脉时都连连称奇，说心脉淤堵的迹象竟淡了些。
萧玦虽未明说，但临走时看她的眼神，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冽，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那是一种介于信任与探究之间的神色，却己让苏清欢松了口气——在这靖王府，她的立足之本从来都是医术，萧玦的认可，便是她最安稳的护身符。
“听说王爷一早就去了前院，好像是户部的人来送公文。”
春桃一边帮着整理田埂边的杂草，一边压低声音道，“不过……方才奴婢从后厨过来时，见西侧院的红芍姑娘带着两个小丫鬟，正往这边来呢，脸色不太好看。”
“红芍？”
苏清欢眉梢微挑。
她入府这些时日，虽大多时候待在药圃和自己的小院，却也听说过这位红芍姑娘——她是萧玦的母妃在世时留下的丫鬟，后来被分到西侧院当差，因着“老人”
的身份，在府里颇有些脸面，寻常仆役都不敢招惹。
前几日她整治偷药材的丫鬟时，红芍便曾在一旁冷言冷语，说她“仗着王爷几分纵容，便敢在王府里立规矩”
，只是当时福伯在场，才没让她把话说下去。
“她来做什么？”
苏清欢淡淡收回目光，继续打理手边的草药。
她与红芍无冤无仇，但若对方要来寻衅，她也不会任人拿捏——在苏家宅斗多年，她早己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女，更何况如今有萧玦的默许、福伯的照拂，还有药圃里这些长势喜人的草药做底气，她没必要怕一个丫鬟。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药圃入口传来，伴随着清脆却带着尖刻的女声：“苏清欢，你给我出来！”
苏清欢缓缓起身，转过身时，便见红芍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锦缎衣裙，双手叉腰站在药圃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体面的小丫鬟，正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满园的草药。
红芍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银质的梅花簪，可脸上的神色却破坏了这份雅致——眉头拧着，嘴角撇着，活像谁欠了她百两银子。
“红芍姑娘找我，有事？”
苏清欢语气平静，没有上前，也没有让开入口的路。
药圃的规矩是她定的，擅入者重罚，红芍若是好好说话，她或许会让她进来；可看这架势，分明是来挑事的，她若退了一步，往后只会有更多人来踩她的底线。
红芍见苏清欢不动，脸色更沉了，往前迈了一步，却被春桃伸手拦住：“红芍姑娘，王妃说了，药圃重地，擅入者按规处置。
您若是有话，不妨就在这里说。”
“你一个小丫鬟，也敢拦我？”
红芍猛地推开春桃，力道之大，让春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进旁边的育苗畦里。
苏清欢眼疾手快，伸手扶住春桃的胳膊，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红芍姑娘，春桃是我的人，你动她之前，是不是该问问我？”
“问问你？”
红芍嗤笑一声，眼神扫过满园的草药，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苏清欢，你别以为王爷给了你个小院，让你种些破草，你就真把自己当靖王妃了？不过是个苏家送来的替嫁，还是个只会用旁门左道糊弄王爷的妖女，也配在王府里立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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