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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盘，疯狂地旋转、混合。
塾馆的木柱扭曲成怪异的弧度，脚下的青石板软化成泥沼。
莫怀远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稳住心神！
这是幻境转换！”
我低吼着，另一只手迅速掐诀，试图施展【灯火借阳】，指尖却只窜起一簇微弱的、摇曳不定的火苗，映照出他同样苍白的脸。
“妄图撼动既定之命盘，犹如徒手扭转磨盘……”
他低声念着奶奶笔记里关于【逆经改命】的警告，眼神却异常坚定，“但这幻境，未必就是既定！”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骤然停止。
我们依旧站在塾馆后院，但周围的景物已然不同。
槐树依旧在，但枝叶更加繁茂，塾馆的墙壁焕然一新，远处寨墙上的旗帜更加鲜明，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种紧绷的、山雨欲来的战时气息。
我们身上的衣服也变了，我不再是囚徒，而是一身利落的短打，像是寨中的护卫；莫怀远则换上了一袭干净的青衫，依旧是书生，却少了几分落魄。
“时间线变了？”
我惊疑不定。
“更像是幻幽切换了‘场景’。”
莫怀远松开我的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恢复了他那标志性的冷静，“他把寨子某个过去的、关键的时期投射了出来。
看那边――”
只见一队兵卒匆匆跑过，神色紧张，方向正是西南宗祠。
“走，跟上去看看！”
张林此刻也陷入了混乱。
他刚刚送走“林姑娘”
，正准备收拾药棚，眼前的景象就如同水波纹般晃动起来。
再定睛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更大的医署之中，外面传来阵阵伤兵的呻吟和浓郁的血腥气。
战争似乎迫在眉睫。
“张医官！
快！
西寨墙送来的重伤号！”
一个满身血污的辅兵冲进来喊道。
张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新身份。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立刻投入救治。
在给一个腹部被划开的兵卒缝合时，他注意到伤口处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与之前感知到的老鬼怨气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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