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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在执法堂的地牢进行。
地牢比审讯室更阴冷，空气里的霉味混着尸臭，让人作呕。
陈枫的尸体放在一张石台上，盖着白布。
石台边站着三个人。
赵狂，柳如雪，还有一个穿青色丹袍的老者——就是药尘子一脉的孙长老。
孙长老很瘦，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豆。
赵虎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阴沉。
孙长老掀开白布。
陈枫的尸体露出来。
尸体己经僵硬了，脸色青紫，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淤痕，喉结处凹陷下去，骨头碎了。
孙长老戴上鹿皮手套，开始检查。
他检查得很仔细。
翻眼皮，看舌苔，探脉——虽然人己经死了，但经脉里还有残存的真气痕迹。
他又取出一根银针，刺入陈枫心口，抽出一点血。
血是黑的。
孙长老把血滴在试毒纸上，纸迅速变黑，但不是暴血丹的那种黑，是另一种更深沉、更污浊的黑。
他皱起眉头。
又取出一把小刀，割开陈枫的胸口。
不是大开膛，只是割开皮肉，露出心脏。
心脏己经停了，但颜色不对——不是鲜红，是暗红色，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细丝，像蛛网一样。
孙长老用镊子夹起一根细丝，放在灯下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赵狂。
“噬心蛊。”
三个字，很轻。
但在地牢里，像炸雷。
赵狂脸色一变。
柳如雪眼神骤冷。
赵虎下意识后退半步。
“噬心蛊？”
赵狂声音发紧，“孙长老确定？”
“确定。”
孙长老放下镊子，“此蛊乃是魔道手段，种入人体后，潜伏在心脉中。
一旦被催动，蛊虫会吞噬心脏精血，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死状……很像暴毙或急病。”
他顿了顿，指着陈枫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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