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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水滴在阳台的瓷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孟汐颜醒时，身边的被褥己经凉了，她揉着眼睛走到客厅，第一眼就看见谢川正蹲在画架前，手里拿着块软布，轻轻擦拭着海棠图的画纸边缘。
“怎么起这么早？”
她走过去，指尖碰了碰画纸，昨晚未干的颜料己经变得光滑，连花瓣边缘的浅紫色都透着清爽。
谢川抬头时，眼里带着点笑意：“想趁早上凉快，把画装进框里。”
他指了指旁边的木框，缠枝纹在晨光里泛着浅棕色的光泽，“昨晚查了装裱的小技巧，说早上湿度刚好，画纸不容易起皱。”
孟汐颜蹲在他身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画纸对齐木框的边缘，指尖捏着胶带，每粘一下都要轻轻压一压。
阳光从纱帘缝里钻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把指节的弧度衬得格外温柔。
“你连这个都查了？”
她忍不住笑，伸手帮他扶着木框的另一边，“我还以为要等周末找专业的人装裱。”
“自己装才有意思，”
谢川把最后一段胶带粘好，首起身时轻轻晃了晃胳膊，“你看，刚好严丝合缝，比我想象中顺利多了。”
他说着，把装裱好的画举起来，晨光透过画纸，让海棠花瓣像是浮在木框里，连花萼的浅紫都多了几分鲜活。
两人合力把画挂在客厅的空墙上时，孟汐颜特意退到沙发边打量。
浅灰色的墙成了最好的底色，深棕色的木框衬得海棠图格外亮眼，风从窗户吹进来，画框轻轻晃了晃，倒像是画里的花瓣要飘出来似的。
“比我想象中好看太多了，”
她转头看向谢川，眼里满是惊喜，“早知道你这么会装裱，以后我的画都让你动手。”
谢川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那我可得多学几招，以后家里挂满你的画，我就是你的专属装裱师。”
他说着，指了指阳台，“对了，早上浇薄荷的时候，发现长出了两片新叶子，还带着晨露，你要不要去看看？”
孟汐颜跟着他走到阳台，果然看见窗台的薄荷丛里，两片嫩绿色的新叶蜷着边，叶尖挂着颗小小的露珠，阳光照在上面，像颗透明的小珠子。
她蹲下来，轻轻碰了碰新叶，露珠滚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长得真快，”
她转头看向谢川，“说不定过几天，又能摘叶子煮薄荷奶了。”
“那得等它再长壮点，”
谢川递过来一个玻璃小瓶，“刚找了个空瓶子，把之前晒好的薄荷叶装进去了，以后你画画累了，就拿几片泡水里，比喝饮料健康。”
孟汐颜接过瓶子，里面的薄荷叶干透着浅绿，凑近闻了闻，还能闻到清冽的香气。
她把瓶子放进围裙口袋里，转身时刚好撞进谢川的怀里——他的衬衫上沾着点晨露的湿气，混着薄荷的清香，比清晨的阳光还让人安心。
“对了，”
谢川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她走到客厅的画前，指着海棠花瓣的边缘，“你看这里，昨晚装裱的时候才发现，你画的光影刚好对着阳台的方向，以后早上阳光照进来，画里的花瓣就像真的在晒太阳。”
孟汐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晨光落在画纸上，让花瓣的浅粉色多了层暖调，和阳台薄荷丛里的光影刚好呼应。
她笑着握住谢川的手：“说不定这就是缘分，连画画都在跟着我们的日子走。”
窗外的晨露渐渐干了，巷口传来早餐店的叫卖声，客厅里的画框在晨光里泛着温柔的光。
孟汐颜靠在谢川的肩膀上，看着画里的海棠，突然觉得，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刻意安排的——是他记得她琢磨装裱的心事，是她愿意陪他蹲在地上粘胶带，是两个人一起，把晨露的凉、薄荷的香、画框的暖，都揉进了寻常的清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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