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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的是一份姿态。
太急切的回应，会显得自己如同久候的门客，失了身为安教授弟子的风骨；太迟的回复，又会显得倨傲，拂了省长的面子。
半个小时，不长不短，刚刚好。
腕表时针缓缓转过三十个刻度，张慕岳才拿起手机，指尖轻快地敲下一行字：“收到，苏省长。
明晚见。
不好意思，刚刚迷糊了一会儿。”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翌日傍晚，夕阳的余晖漫过客厅的落地窗，给红木家具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邵青蕙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汤走过来，递到他手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嗔怪，却又藏不住心疼。
“放几天假比上班还累，没明没夜地，一天都没见你歇着。”
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见苏省长，也不用这么紧张，你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张慕岳喝了一口银耳汤，甜而不腻的滋味漫过舌尖，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他握住妻子的手，掌心温热，“我不是紧张，是心里有数。
有些事，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邵青蕙看着他眼底的光，那是一种混杂着笃定与期待的光芒，她便不再多问，只是柔声叮嘱：“早点回来，我给你留着宵夜。”
“好。”
张慕岳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转身出了门。
瓦舍茶馆，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透着几分江南水乡的雅致。
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两盏挂在门楣上的红灯笼，在夜色里摇曳出朦胧的光晕。
张慕岳走到门口，早有穿着青布旗袍的侍应生迎上来，轻声问：“先生，可有预约？”
“与苏先生有约，九点。”
侍应生颔首，引着他穿过一道月洞门，进了一间名为“观云阁”
的雅间。
雅间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墙角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青瓷摆件，案头的宣纸铺展着，砚台里还余着半池墨。
苏明伦己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茶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窗外的一池荷叶上。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褪去了西装革履，换上了一身棉麻的唐装，少了几分官场的威严，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
“慕岳，坐。”
苏明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拿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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