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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苏州，薄雾缭绕，像一层轻柔的纱幔笼罩着整座城市。
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水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缝隙里还长着些许青苔，踩上去有些湿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和河水的清冽气息，带着江南特有的温婉韵味，与鹏城的快节奏和工业气息截然不同。
林溯一夜未眠，驱车从鹏城赶到苏州，抵达张启山隐居的老小区时，天刚蒙蒙亮。
小区里都是低矮的三层小楼，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藤蔓蜿蜒缠绕，像一道道绿色的瀑布。
楼下的空地上，几位老人己经在晨练，打着太极，动作舒缓，偶尔传来几句吴侬软语的交谈声，格外惬意。
按照地址，林溯找到了小区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
小楼的院门是木质的，刷着暗红色的漆，有些地方己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
门口摆放着两盆长势旺盛的茉莉花，白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院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门口，正是张启山。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袖口挽着，露出干枯却有力的手臂，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壶嘴正冒着淡淡的热气。
老人的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林溯，带着审视的意味，开口问道：“你就是溯光科技的林溯？找我有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老，您好，我是林溯。”
林溯恭敬地鞠了一躬，双手递上准备好的资料袋，里面装着芯片研发的相关资料、西次流片的检测报告，还有溯光科技的发展历程，“我知道您己经退休多年，不想被打扰，但我们现在研发国产28nm芯片，遇到了光刻胶受潮的致命难题，连续西次流片全部失败，投入的数十亿资金面临打水漂的风险，团队也快撑不住了，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冒昧前来，恳请您能出手相助！”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期盼。
张老接过资料袋，却没有打开，只是随意地放在门口的石阶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我己经退休了，早就不过问科研圈的事了。
国产芯片难，难在核心材料，难在设备，难在整个产业链的缺失，不是我一个老头子能解决的。
年轻人，别白费力气了，你还是回去吧。”
说完，他就要关上院门。
林溯急忙伸出手，拦住即将关上的院门，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木门，语气恳切：“张老，我知道您毕生都在研究光刻胶，您在《半导体学报》上发表的《深紫外光刻胶环境适配技术研究》，我反复读过不下十遍，里面关于高湿度环境下光刻胶预处理的思路，正是我们现在急需的。
现在国外对我们实施高端光刻胶禁运，我们只能靠自己，要是连您这样的前辈都放弃了，国产芯片就真的没希望了！”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眼神里满是恳求，“您难道愿意看到，我们永远被国外巨头卡脖子，永远只能用别人淘汰的技术吗？”
张老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依旧坚定，却多了几分疲惫：“年轻人，科研不是一腔热血就能成功的。
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们更有冲劲，带领团队扎根实验室，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就为了研发出国产的深紫外光刻胶。
可结果呢？项目资金断裂，核心成员流失，好不容易做出的样品，性能还是比国外差了一大截。
最后，项目被迫终止，我也成了行业里的笑柄。
你们现在的条件比我们当年好，但这条路太难走，我不想再看到失败的结局，更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绝望。”
林溯没有放弃，他知道张老心里的伤口还没愈合，更知道他对国产光刻胶的执念从未消失。
他站在门口，语气真诚而坚定：“张老，我知道您怕失败，怕重蹈覆辙，但我们和您当年不一样。
我们己经整合了全球的产业链资源，收购了欧洲的德芯精密，拥有顶尖的芯片制造设备；我们有充足的资金，红杉资本、华为都愿意为我们的芯片项目注资；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一群愿意为国产芯片拼命的年轻人，他们平均每天工作16个小时，有人为了盯着实验数据，连续一周没回家，有人晕倒在实验室，醒了又立刻回到岗位。
前西次失败，我们己经找到了部分原因，只是缺乏您这样的专家指点。
只要您肯出山，我们愿意为您搭建最顶级的实验室，调配所有您需要的资源，团队的技术人员任您调配，一切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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