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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
忠义堂里煮着第三壶茶时，坐在末位的方百花终于放下了那柄从不离身的双剑。
孙二娘舀了碗鸡汤推过去：“妹子，喝。
凉了腥。”
方百花没接碗，盯着跳跃的烛火，忽然开口：“我兄长……方腊他，其实最怕黑。”
一句话，让满堂静了。
李逵张了张嘴，没出声。
吴用摇扇的手停了。
“小时候家里穷，睡柴房。
夜里老鼠打架，兄长总捂着我耳朵。”
方百花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后来贩私盐，走夜路，他总走前头，说‘百花跟紧，哥挡着风’。”
她低头看剑，“再后来……得了那邪术，夜里他眼中冒绿光，却不敢照镜子。
他说：‘百花，哥是不是成怪物了？’”
萧胡辇抱着孩子走近，挨着她坐下。
孩子林镇睡着了，小手攥着方百花一缕衣角。
“圣公……走得值。”
鲁智深闷声道，“洒家敬他。”
“值不值，他说了不算。”
方百花抬头，眼圈红着，却没泪，“今日我来，不是求可怜。
是想告诉诸位——兄长麾下，不止有神兵傀儡，更有真豪杰。
他们多数……死得冤。”
她解下腰间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雕成竹节状，刻着“清溪”
二字。
“这是兄长起兵时，赠给七十二路头领的信物。
如今还在世的，连我在内，不足十人。”
她手指划过竹节上的刻痕，“我给你们说说他们。
说完了，是杀是留，凭梁山处置。”
第一个名字：石宝。
“流星锤石宝，台州人。
本是打铁匠，因官府强征铁器充军资，打死税吏，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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