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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没人多言，饭菜温热，气氛安静。
吃完后，程程便带着瑶瑶上了楼，晚上还得送她去上课。
高启强则留下，与老默坐在茶台前继续喝茶。
片刻后，他开口：“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关于翠翠的事。”
他将之前对安欣讲过的那段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默。
当听到黄翠翠为了女儿被迫去了白金汉，老默整个人僵住，头越垂越低。
随后，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里传来，断断续续。
很久以后，他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她……是怎么没的？”
高启强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老默摆了摆手：“戒了。
孩子在，不能再抽。”
高启强没再劝，自己点上，烟雾缓缓升起。
又过了一会儿，他给老默续上一杯热茶，低声说：
“人是徐江带走的。
但他亲口告诉我，他没杀翠翠，只想拿回一支录音笔。”
“录音笔？”
老默皱眉，“什么录音笔？”
高启强沉默片刻，终于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当他讲到黄翠翠的命运竟牵扯进如此庞大而黑暗的旋涡，其中涉及的人物远超他的认知时，老默的脸色渐渐灰暗。
他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却又迅速熄灭。
报仇？他根本够不着那些人。
“其实我不想你卷进来。”
高启强望着他，“这事我来处理。
你只要好好陪着瑶瑶就行。”
“强哥，我得动手。”
老默声音低沉，语气却像铁一般坚硬。
高启强还没来得及回应，那句话己砸进空气里。
他缓缓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地面，没再开口。
老默盯着他，眼神坚定：“就算你拦我，我也一定会去做。”
屋内静了几秒，高启强苦笑了一声，“你这人，从来不多说废话，可一旦说了，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你不能硬来。”
他抬眼看着老默，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出了事，瑶瑶怎么办？她还指着你陪她走人生大事，等着你抱外孙呢。”
提到女儿的名字，老默的神情微微松动，眼角的冷峻淡了些许。
高启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先帮我打理一个市场吧。”
“每年承包金，我只拿两成，其余全归你。”
老默一怔，眼中掠过一丝震动，随即摇头：“这不行，我……”
“等瑶瑶嫁人的时候，做父亲的难道不该多备些东西？”
高启强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
一听这话，老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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