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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程程走出酒店大门，一眼便看见一辆加长林肯静静停在门口，车身光亮如镜，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司机一脸倦意，将钥匙交给程程后，低声说了一句就转身去休息了。
他是昨夜受泰叔指派，专程从外地提车赶来，连夜驾驶数百公里，只为准时送达。
“辛苦了。”
程程微笑递上一个红包。
这是她跟高启强学来的习惯——金额不大，几百块而己，可这份心意让人熨帖。
“这使不得！”
司机连连摆手。
程程不由分说塞进他手中：“千里迢迢把车送来，图个吉利。
你我也都平安顺遂。”
司机最终收下，深深鞠了一躬，临走前低声叮嘱：“这车油门灵敏，踩的时候轻一点；轴距长，拐弯得留神侧后方，别压线。”
这些话他之前一句未提。
此刻细细交代，程程心中微动。
原来，待人之道不在豪言壮语，而在细节处见真章。
高启强教她的，正是这种不张扬却周全的处世方式。
“多谢师傅，路上保重。”
话音刚落，高启强己走下台阶，笑着问：“司机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川藏线上服役多年的老兵。”
程程轻声回应，“军分区领导亲自推荐的，说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高启强颔首，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位身形笔挺的男子身上。
那人短发利落，肩宽背首，双目如炬，步伐稳健地朝他们走来。
“谢荣。”
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低沉，不多赘言。
高启强心头一凛。
己有多年未曾有人能让他在见面瞬间便进入戒备状态——而眼前这人，仅凭气势便做到了。
在美丽国那段日子，他只对几位射击教练有过类似的感受。
除此之外，再无人能让他心中泛起这般波澜。
谢荣，名字朴素得近乎寻常。
他并未开口自我介绍，见高启强沉默，只是低头补了一句：“军分大佬派我来开车。”
高启强听罢，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辛苦了，往后多费心。”
谢荣没应声，只轻轻点头，从程程手中接过车钥匙，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上车试控仪表。
陈书婷察觉到高启强神情有异，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这人，不简单。”
高启强望着车窗外的谢荣，那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
他轻声道：“若无差池，他手上……该是染过血的。”
这话一出，程程与陈书婷脸色微变。
高启强却笑了笑：“不过没关系，他不是滥杀之徒。
他身上的气息……正得很。”
“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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