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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叔斜眼看了他一下：“你把我的左膀右臂都拉走了，我不来，难道让石头自己长出肉来？”
高启强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知道这话不假，可也无从辩解。
如今他手头的事，大多压在了程程肩上。
京海这边的琐务，他也交了不少给陈书婷打理。
女人总得有事做，不然心思就会飘，眼睛也会盯得更紧。
眼下程程整日泡在工地上，连接孩子放学的事都落到了陈书婷头上。
而陈书婷也没闲着，白金汉虽己收回，但墙面要刷、地板要换、水电要改，处处都要过问。
过山峰趁乱回了香江，蒋天则带着沙海的人马扎在莽村工地不肯挪窝。
老默一边盯着装修进度，一边跟着陈书婷熟悉白金汉的日常运转。
等装修一完，这里就归他管。
高启强早就点明：这种地方最容易听见别人嘴里的“不小心”
。
当年徐江就告诉过他，多少秘密都是酒杯一碰、牌局一开时漏出来的。
龚开疆常来这儿玩牌，一句话搭上线，便牵出了赵立冬，再往上，便是还没当上局长的何黎明。
“您拼是拼，可身子到底是本钱。”
高启强岔开了话题，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事他并不亏欠谁。
程程不是傻的，你当初怎么算计她的，她心里一清二楚。
为了那件事，她连亲娘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若不是念着你曾提携过她，早翻脸走人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泰叔忽然开口：“小高，想过收下建工集团没有？”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高启强脚步一顿。
“泰叔，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对那个摊子，真没想法。”
他声音平缓，说的是实话。
建工集团表面光鲜，内里早己烂透。
根子不正，黑底难洗，这不是他能接手的路子。
要是真想搞建筑这一行，他宁愿从盛和盾的退役工程兵里挑人。
那些人纪律严明，技术过硬，图纸一给就能落地执行，背景干净，作风踏实，上面也愿意支持。
拿这样的队伍去拼一个腐朽的老企业，胜算根本不需多想。
“一辈子东奔西走，到头来能攥在手里的东西少得可怜。
这建工集团，就跟亲生的一样，如今我年纪大了，没力气再管，只想交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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