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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月色透过窗棂,洒在瑶光宫的锦被上,映出两道相依的身影。
姜娇辗转难眠,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对执手相依的面人。
白日里集市的喧嚣、糖画的甜香、百姓的笑语,此刻都化作了旧梦的引子,在她心头翻涌。
那对月白与浅灰的面人,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前大凤国公主府的听竹小筑,冰冷的窗棂,温热的莲子羹,还有姜娇俯身时,带着冷梅香气的吻。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过往,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她记得乐荣那时女扮男装,一身青衫,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却又在她的步步紧逼下,红了耳根,乱了心神。
她记得自己如何扣住她的后颈,如何在她唇上落下霸道的吻,如何用一碗莲子羹,逼她接受自己的心意。
她记得听竹小筑的夜,她睡床,乐荣睡榻,却又在她的坚持下,半抱着她,听她讲上一世的故事。
那时的乐荣,是她的幕僚,是她的囚徒,也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那时的她,是前大凤国的公主,是偏执的占有者,却也是满心满眼,只有乐荣的人。
姜娇侧过身,看着身旁熟睡的乐荣。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又美好。
她的呼吸均匀,带着淡淡的桂花甜香,与白日里莲子羹的味道,隐隐重合。
姜娇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她想像从前那样,扣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她想像从前那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吃点心。
她想像从前那样,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日日夜夜,寸步不离。
她想像在听竹小筑那样,与她相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野草般,在她心头疯狂滋长。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乐荣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她的眼底,翻涌着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偏执与占有欲,却又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许是她的动作太过轻柔,身旁的乐荣,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到姜娇近在咫尺的脸,先是一怔,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娇娇?怎么还没睡?”
姜娇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专注,看得乐荣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姜娇轻轻按住了肩膀。
这一次,姜娇没有像从前那样,用霸道的方式,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她只是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阿荣,我想起来了。”
乐荣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看着姜娇的眼睛,眼中满是惊讶:“想起什么了?”
“想起听竹小筑。”
姜娇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想起你女扮男装,在我身边做幕僚。
想起我喂你吃莲子羹,想起我吻你。
想起我们在听竹小筑的每一个夜晚。”
乐荣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那些过往,她也从未忘记。
只是,她以为,那些过往,早已随着前大凤国的灭亡,而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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