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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钟敲响,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章华台的空气比偏殿灵柩更冷。
楚昭王蜷在宽大王座里,玄色衮服裹着十岁孩童的瑟缩。
珠帘后芈太后绞着帕子,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先王棺椁未入土,权力的裂痕己劈到丹墀前。
令尹子常立于丹陛之下,百官之首,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最终如同两道冰锥,钉在对面的费无忌身上。
“诸位,”
子常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国不可悬位逾时。
太子承祚,当即刻告庙正礼。”
众臣齐齐躬身:“臣等无异,恭贺新君!”
他目光扫过费无忌,如淬冰的刀锋,“然新君幼冲,需依先王遗训辅政——‘战略方引’西字,乃先王病榻亲嘱:整军、固防、联越制吴,此百年大计也。”
“战略方引”
西字,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层层涟漪。
“巧极。”
费无忌自文臣班首飘然而出,袖中竹简轻响,“令尹所言,正是臣等心中所念!
新君继位,太后垂帘,自是祖宗法度。
然——”
他拖长了语调,“先王亦曾握臣手耳语:‘面授方引’方是托孤本意。
言犹在耳——此乃先王最后之决断,关乎国运兴衰!”
他袖中忽露半截帛书,“此乃御笔密诏!”
“战略方引”
与“面授方引”
!
两个截然不同,的“先王遗训”
,如双剑出鞘,在朝堂中央撞出火星。
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绷紧!
疑惑、震惊、揣测、恐惧……种种情绪在官员脸上交织、蔓延。
须发皆白的宗室老臣踉跄扑出:“这……这……何为战略方引?又何为面授方引?先王……先王究竟是何圣意?究竟……以何为凭?!”
“自是令尹总揽!”
武将声如闷雷,“无战略何以立国?”
“荒唐!”
文臣振袖,“治国岂独恃兵戈?面授方引乃先王洞察幽微!
其意不言自明!
此乃专属信托,岂容他人置喙?”
子常一派的将领勃然大怒,“‘战略方引’乃国家百年大计,涉及兵甲、赋税、邦交,岂是区区‘面授’可替代?无战略,国无以立!
尔等欲毁我大楚根基吗?”
“尔等武夫,只知沙场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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