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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捏了捏手下吓僵的脸。
“还是你机灵。”
手下这才笑起来,指了指门口,刚转身,苏映雪又叫住了她,神情也严肃了些,“不妥,还是得等顾鸿飞回来才稳妥。”
手下停住了脚步,苏映雪陷入思索中,若非如此,她也不必以这副姿态与顾鸿飞周旋。
梁樊在客栈后面,不顾往来人异样的目光,对着树一顿拳打脚踢,咧着嘴怒喊,那表情里,愤怒倒是没有多少,更多的是绝望与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那个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仇人,他永远也不可能打得过,拳头都砸出血了也像毫无知觉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啊~”
直到筋疲力尽才背靠树滑坐在地上,只剩颓丧,眼泪不断往下流,“爹,娘,儿子无能,无法为你们报仇,儿子无能......”
他抬起手擦了一把眼泪,血蹭在脸上,那副模样显得更加悲凉。
江璇闻声赶来,他满眼苦涩,直直看着江璇,江璇被他的模样惊到,顿在原地,他突然开口。
“姨,我是不是很没用。”
江璇在他面前蹲下,用指腹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强颜欢笑地说:“瞎说,我们梁樊将来可是要当大侠的。”
梁樊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呵,大侠?”
曾经不知天高地厚,一口一个要当林惊寒那样的大侠,直到顾鸿飞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那么轻易就带走了他双亲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那是他唯一一次直面血腥,他很清楚,那只是起点,不会是最后一次,大侠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我努力去恨,想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可我明明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他仰着头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
江璇将他轻轻搂在怀里,“别放弃,你还有我,还有林大哥,都是你活下去的希望。”
江璇眼神狠了几分。
......
天色刚暗下去,周婉清虽在配药,却不知为何,总是心神不宁,又一次将药给放错了,她揉了揉额头,将药又重新挑出来。
而顾鸿飞还在一旁侧身躺着打盹儿,药堂的小床好像成了他专用一样。
那药粉分明是做的记号,内鬼还没查到,记号到底给谁做的,实力几何,尚未可知,她一次又一次看像没事人一样的顾鸿飞,无奈的叹了口气。
余毒尚未全清,顾鸿飞掌心不止一次凝聚内力,确认恢复了几成,直到此刻,内力一动,丹田依旧会隐隐作痛。
......
药神峰入口不远处,一群黑衣人刚集结完毕,默非身穿斗篷迎面走来,身后跟着十数人皆如此,手里的弯刃随着他的步伐时不时露出半截。
“默门主。”
那人看了眼入口处,脚步却没动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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