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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隔壁弄堂的张阿婆踮著小脚挤到最前头。
手里攥著揉皱的药单，指著被公安押出来的王老板破口大骂：
“杀千刀的黑心奸商，我家囡囡发烧，你卖的退烧药吃了半点用都没有，昧著良心赚这种钱，你晚上睡得著吗？”
斜对面杂货铺的老板气得脸红脖子粗，扯开嗓子吼：“志愿军在前线流血牺牲，你倒好，拿烂药糊弄他们！
你对得起穿军装的子弟兵，对得起咱老百姓吗？”
他身边人也跟著应和，唾沫星子喷了王老板满身。
几个年轻后生更是按捺不住，擼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被公安伸手拦住，嘴里还在骂：
“这种败类就该枪毙，省得再祸害別人。”
“真是黑了心肝的畜牲。”
人群中，咒骂声，斥责声混作一团，还有人捡起地上的烂菜叶，碎瓦片，小石子往他身上砸。
他原本梳得油亮的头髮被扯得散乱，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污渍，往日里在街坊面前摆阔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只能缩著脖子，被公安推搡著往前走，头都不敢抬。
警车的鸣笛声由近及远，渐渐隱没在熙攘的街道里，围聚的街坊却没有立刻散去，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唾沫横飞的议论著。
“早该抓了。”
张阿婆还在拍著大腿，手里的药单被捏得皱巴巴的。
“前个月我家老头子咳嗽，买他两副川贝，回来一瞧，里头掺了大半的碎草根，吃了反倒咳得更凶。”
李老板叼著菸捲，吐出一团白雾，哼了一声：“不只是药，听说他给志愿军送的那些纱布，都是用旧棉花翻新的。
沾了水就破，哪里能止血，前线的兵娃子他是要遭大罪咯。”
旁边一个戴蓝布帽的老先生扶了扶眼镜，沉声接话：“这就是『五反要治的奸商。
国家刚安定，就有人敢钻空子发国难財，枪毙都不为过。”
几个后生挤在人群外围，挥著胳膊嚷嚷：“听说他还行贿当官的，不然哪能这么猖狂？这回好了，连根儿拔起。”
议论声里，有惋惜，有愤慨，更多的是大快人心的痛快。
而程大牛，现在则在王甜甜家。
“广播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王胜利震惊地问程大牛。
不是已经提前发现了吗？怎么还会？难道是没有追回来？
王甜甜两人也看向程大牛，不敢想像，要是真的，那······
“放心吧，在安州拦截了下来。
虽然也损失了一些人力物力，但比起药物送到前线的损失，便觉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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