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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离起床时，手摸著腕上的羊白玉手鐲，温润的触感顺著皮肤蔓延。
她沉默片刻，还是小心摘下来放进木盒，等下要帮著准备年夜饭，怕会磕著碰著。
下楼时，霍奶奶正对著客厅正墙的牌位摆贡品、点香。
她知道那是霍爷爷的牌位，却从没见过霍南琛父母的痕跡，霍奶奶和霍南琛也从不提及。
林西离从不多问，过去的事自有难言之隱，何必翻出来徒增伤感。
她走过去，学著奶奶的样子，拈了三支香点燃插进香筒，跪在蒲团磕了三个响头。
“西离，不多睡会儿？”
霍奶奶满脸笑意。
“奶奶，今天除夕，我下来搭把手，对了，那手鐲我先收起来了，担心干活时磕著碰著。”
“好，好，收著就好。”
林西离正扫著门前的落叶，霍南琛的车就停在了院门口。
年关时节，若非急症，无人愿意往卫生院跑。
小镇的街道比往日清静了许多，毕竟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准备年夜饭的忙碌中。
霍南琛停好车，见她正在打扫卫生，问“我去地里摘点菜，你要去吗？”
“好！”
林西离跟著霍南琛再次来到屋后的那片菜地。
种的品种跟三个月前不太一样了，现在是四季豆，白萝卜，菠菜，茼蒿菜……
霍南琛动作利落地挑选著，林西离则跟在他身后，拿著竹篮，將他摘下的蔬菜放好。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冬日清冷的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一种平淡却真实的劳作乐趣，悄然流淌。
霍奶奶老人家去集市买了只鸡，並让摊主帮忙处理乾净再提回来。
霍奶奶是总指挥，也是主厨，掌勺著最拿手的红烧肉和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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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琛则负责需要刀工和力气的部分，切肉、剖鱼，动作熟练。
林西离便在一旁洗菜、剥蒜，递递盘子，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
听著霍奶奶絮絮叨叨的指挥和霍南琛偶尔简短的应答，她第一次感受到准备年夜饭这件事本身所蕴含烟火幸福感。
这远比在林家那个空旷冰冷的现代化厨房里，由佣人准备好一切，再端上那张巨大而疏离的餐桌，要来得有滋味得多。
傍晚时分，一桌丰盛简单的年夜饭摆上了桌。
红烧肉油亮诱人，鸡汤金黄醇厚，清蒸鱼鲜嫩饱满，四季豆炒腊肉，蒜蓉菠菜等。
“来，西离，多喝点汤，这个鸡汤我熬了三个时辰，最是补人！”
“谢谢奶奶。”
林西离笑著接过奶奶夹来的菜。
霍南琛也地將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肉夹到了她的碗里。
三人围坐，灯光温暖，饭菜可口，偶尔交谈几句，更多的是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一种平淡深刻的团圆氛围，縈绕在小小的餐厅里。
吃过晚饭，霍奶奶便催促道：“南琛，西离，快，春联和福字贴上去，辞旧迎新，討个好彩头！”
霍南琛拿出早就买好的春联和浆糊，林西离跟在他身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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