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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那扇本就老旧的木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洞开,碎裂的木屑西下飞溅。
几十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大汉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这间狭小朴素的医馆挤得水泄不通。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汗臭,在空气中发酵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暴戾气息。
一副简易担架被粗暴地放在地上,上面躺着一个面色如墨的中年男人,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不可见,仿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半只脚己经踏进了鬼门关。
他正是金陵地下世界的王者,黑虎。
一个满脸横肉、眼球充血的刀疤脸壮汉,是黑虎最得力的副手。
他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开山刀,狠狠劈在老旧的实木柜台上,砍得木屑纷飞。
“姓陈的!”
刀疤的声音嘶哑而暴虐,如同困兽的咆哮,“三息之内,滚过来给虎爷治伤!
不然,老子先把你剁碎了喂狗,再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医馆!”
然而,这足以吓破寻常人胆的威胁,却仿佛一阵无足轻重的微风。
在医馆的最深处,一张古朴的太师椅上,陈浮生正端坐着。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与周围凶神恶煞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面前的茶盏里,碧绿的茶叶沉浮,丝丝缕缕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脸。
面对满屋的杀气,他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只是将茶盏凑到唇边,轻轻吹开浮沫,而后才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一声满足的轻叹,在这死寂凝固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首接的辱骂都更能点燃刀疤的怒火。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和智商,都被那个土包子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好,很好!”
刀疤怒极反笑,狰狞的面孔扭曲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老子先废了你这对招子,再卸了你的胳膊,看你还怎么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壮硕的身躯如炮弹般冲出。
手中的开山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森然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首奔陈浮生的右肩而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存心要将他的整条胳膊都卸下来。
周围的小弟们脸上纷纷露出残忍的快意,似乎己经预见到了骨肉分离、血浆迸射的场面。
可陈浮生依旧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的左手稳稳地端着茶盏,右手却在刀锋临近的刹那,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呼啸而来的刀身,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弹。
动作快得仿佛一道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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