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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淡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今日，我便让你们这群只识金玉、不识真宝的凡夫俗子见识一下。”
“什么，才叫真正的无价之宝！”
陈浮生手托着那个朴实无华的罐头瓶，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赵泰身上。
“既然你们都说它是垃圾，是地沟油，”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现在，有谁敢上来，亲身试一试这‘垃圾’的效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名媛贵妇们，此刻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护住自己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仿佛陈浮生手中的不是罐头瓶，而是一瓶浓硫酸。
“开什么玩笑！
谁会拿自己的脸去试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就是，看着就恶心，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赵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出来，指着陈浮生放声狂笑：“哈哈！
大家听到了吗？他居然想找人试药！
怎么？自己心里也没底，想拉个垫背的？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试，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他的话音未落，苏母王艳也尖着嗓子附和道：“没错！
这小子以前在乡下就是个赤脚医生，专治猪瘟牛病的，他这罐子里装的，指不定就是给牲口用的药！
谁用谁倒霉！”
嘲讽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陈浮生对此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半分失望。
他的目光穿过一张张讥讽或畏惧的脸，落在了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
就在这僵持的死寂中，一道怯生生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我……我愿意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长裙、始终戴着一层厚厚面纱的女孩，正从角落里缓缓走出。
她身形纤弱，低着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敢站到众人面前。
“是柳家的那个丫头？”
“好像是叫柳依依吧？听说半年前出了车祸，脸毁了……”
“啧啧，真是可惜了，以前也是个美人胚子。”
窃窃私语声中，那个叫柳依依的女孩走到了陈浮生面前，抬起头，那双藏在面纱下的眼眸，透着一种绝望后的孤注一掷。
“反正……我的脸己经毁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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