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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嗓的蝈蝈替谁唱哎——”
“够了！
！”
一声怒吼猛地从队伍前方炸开。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陈致远猛地转过身，额头青筋暴起，眼眶赤红：“闭嘴！
别唱了！
人都死了，唱这些还有什么用？！
啊？！”
沈复醉眉心微蹙。
在场其余人的情绪都已被哀鸮吞噬，近乎空心。
为什么唯独陈致远，还能爆发出如此激烈的情绪？
陈致远喘着粗气，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刺痛，却又停不下来，他的目光扫过陈致遥手里端着的母亲遗照，声音颤抖。
“人活着的时候不见影，现在倒来装模作样！
咿咿呀呀，唱得比谁都伤心，给谁看？！
你们那套虚情假意的腔调…只能骗骗外人！”
你们？沈复醉眼神微凝，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想逐渐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哀鸮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先前一直被沈复醉牢牢定身，此刻，那模糊的黑洞边缘竟然开始溶解，化作丝丝缕缕的灰雾，缠绕上清辉流转的封印。
昏暗光线下，只能隐约辨出它有着类似猫头鹰的朦胧轮廓——圆润的脑袋，模糊的翅翼形状，但它脸上没有喙，只有个一张一合的黑色涡旋。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清光凝成的封印应声碎裂，四散消逝。
阴风凭空卷起，裹挟着纸钱疯狂拍打在村民的脸上，村民们瞬间发出不成调的呻吟，麻木的眼神逐渐被痛苦占据。
哀鸮彻底失控了。
沈复醉无语，怎么最近遇到的无论是人是鬼，个个都是一点就燃的炮仗。
他下意识将裴回往身后挡了半步，抽出扇子对着村民凌空一挥。
一股清凉宁和的气息顿时拂过人群，暂时稳住了他们的心神。
几乎在扇出的同时，他右手已自发间掠过，玉簪迎风即长，笔锋遥指那团阴影，低喝一声：“敕！”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裴回忽然轻轻地“嗯？”
了一声，视线落在了被陈欢紧紧抱在怀里的旧布包上。
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伸出手虚虚指向那布包。
几乎是同时，陈欢猛地抬起头，动作僵硬得不似活人。
她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涣散着，搂着布包的手臂绷成生铁，五指扭曲，直直抓向布包扎紧的袋口——
那布包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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