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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嘴八舌,要自己动手印刷,等等,一系列的计划。
一半人在大街上走了一夜,另一半人在我家聊了一夜。
那会儿,就是爱诗、爱艺术,兴奋与反投降,根本没想到政治的阴影——政治和诗有什么关系呢?
五
一九六三年进中央美院。
中央美院有个诗社“蒲剑”
——借屈原故事命名,是文怀沙先生所题。
前任社长是范曾,我和白汝博接班。
在“蒲剑”
朗诵会上,范曾吟唱了郑板桥的《道情》:老渔翁,一钓竿……团委书记赵更生认为范曾是复古,皱皱眉头,要我朗诵现代的。
我只能照念老马。
老赵更皱起眉头。
我出来,在走廊见到范曾,俩人握手大笑。
我们都不是当局的好孩子。
六
“太阳纵队”
的确开过一次成立大会。
那是在老北师大的筱庄楼。
参加的人有:张文兴、张新华、董沙贝、于植信、张振洲、张润峰和我。
由我起草了组织章程,其目的无非是振兴中华民族文化。
我们打算每月搞一次沙龙,墙上挂画,朗诵作品,形成强力集团,打入社会。
那个阶段我写了独幕剧《对话》、电影剧本《孔雀石》和一本短诗集。
然而,不几天后,组织自行解散。
郭士英(那时在北大哲学系读书)他们的沙龙要去法国,被破获,全数被捕。
凛冽冬风百草散,我们立刻停止了组织活动,化整为零。
七
一九六四年至一九六五年,地下艺术沙龙的压力越来越大。
画家袁运生的毕业作《水乡的回忆》,被视为西方资产阶级艺术观的产物。
《美术》杂志登了这张画,学校里剑拔弩张。
这张巨幅油画被搬出藏画楼,堆在乒乓球室,准备批判。
袁运生、丁绍生、张士彦三个叛逆型画家,和我们都是铁哥儿们。
当时袁运生已去了吉林,还不知道要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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