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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舟摇头：“目标太大。
你留在这里，保持通讯静默，按照我们约定的，如果我天亮前没有发回安全信号，你就立刻启动最终应急方案，带着所有备份，去找周老。”
最终应急方案，意味着她们之前预想的最坏情况。
那是一个玉石俱焚的预案，旨在确保证据无论如何都能被递送出去。
齐奕棠嘴唇抿紧，她知道林烬舟的决定是正确的。
两个人同时离开，更容易被监视者察觉。
但她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林烬舟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温热而真实。
“别怕。”
她低声道，声音里有罕见的温柔，更有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回来。
带着我们需要的‘尚方宝剑’回来。”
她低头，吻了吻齐奕棠的额头，然后转身，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
齐奕棠站在门口，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脚步声。
她关上门，反锁，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客厅里，孤灯依旧亮着，照着满桌的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激烈战斗。
她知道，林烬舟此行，是去向她的父亲，以及那位退隐江湖却余威犹在的师父周临川，进行一场可能决定许多人命运，也决定她们自己命运的汇报。
这不是简单的案情上报，这是一场赌博。
赌的是林父和周临川的正义感与决断力，赌的是她们推断的准确性，赌的是行动能在对方察觉前雷霆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齐奕棠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背靠着门，眼睛望着窗外渐渐泛起的灰白色。
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胸口，那里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项链吊坠，里面藏着她们所有数据备份的最终密码和一份浓缩版的报告摘要。
这是最后的手段。
她想起了林烬舟贴身的那个丝绒小盒。
戒指还没送出，承诺还未兑现。
她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还有很多个清晨要一起迎接。
所以，她必须回来。
她们都必须赢。
天色微明时，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只有短短两个字，来自一个无法追踪的临时号码：“已妥，待命。”
齐奕棠紧紧握住手机，贴在胸口，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最艰难的第一步，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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