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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清明专注，观察著炉內药性的每一分变化。
此次炼製，与他在洞府中那次尝试感受截然不同。
这二阶丹炉对火焰的传导效率极高，热量分布均匀，对药力的包容和凝聚能力远非一阶丹炉可比。
之前许多需要他耗费极大心神去强行约束、引导的药力，在此炉中似乎变得温顺了许多，融合的过程也显得更为流畅自然。
但二阶丹药的炼製也绝非易事。
多种药性迥异的灵材需要在特定的温度和时间点完美融合，任何一丝偏差都可能导致药性衝突甚至彻底报废。
肖城在一旁越看越是心惊。
他原本以为张恆能勉强完成前期提纯就已算不错，没想到对方的手法虽然还能看出些许生疏，但那份对药性变化的敏锐感知、对火候转换时机的精准拿捏，尤其是那份沉静如渊的心態，简直不像一个初学者的样子。
二阶下品炼丹师並非什么丹药都能炼製，便如筑基初期修士之间亦有差別。
当初的周离烈碍於眼界，那个二阶下品炼丹师只能算勉强入门。
而张恆本身虽没有什么特別突出的炼丹天赋，但是他如今修为不算太低，对於阴火的掌控也颇为精细，又加上炼过一次的经验，这阴煞丹炼製起来还真有模有样的，已经堪比一些颇为老道的炼丹师了。
“此子……”
肖城目光闪烁，心中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
融合、凝丹、温养……步骤一步步推进。
终於，到了最关键的最后凝丹阶段。
炉內药液已浓缩成一团粘稠的暗色浆糊，剧烈翻滚著，抗拒著最后的凝聚。
狂暴的药力在炉內左衝右突，引得丹炉都微微震颤起来。
张恆深吸一口气，双手法诀陡然一变，十指翻飞，速度快得带起了残影，一道道更为复杂玄奥的凝丹法诀被打入炉中。
心神更是高度集中，强行约束、压缩著那团躁动的能量体。
肖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这是最考验炼丹师功力与意志的时刻。
成败就在此一举。
“凝！”
张恆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炉內仿佛响起一声轻微的闷雷，躁动的能量骤然平息下去。
炉火隨之缓缓减弱，直至完全熄灭。
丹室內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剩下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以及一丝淡淡的、成功成丹后特有的清灵之气。
张恆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调息了一下有些翻腾的气息，这才伸手，揭开了犹自滚烫的炉盖。
热气氤氳中，只见炉底静静地躺著五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呈暗灰色，表面光泽虽非极品，却也比上次圆润了不少，几道清晰的深灰色丹纹环绕其上，散发出精纯的阴寒药力。
五颗阴煞丹，皆已成功凝丹，虽品质仍属中下，但已是毫无爭议的成功。
肖城一个箭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五颗丹药，甚至不顾炉温未散，伸手凌空一抓，將一枚丹药摄入手中，仔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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