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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间的喧囂如同被一只巨手骤然扼住。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突然出现在擂台边的男子身上，眼中流露出惊疑不定。
“这人谁啊？突然冒出来想干什么？”
“不知道啊……”
“看他那气质，不像是一般人，但这时候跳出来，不是找不自在吗？”
台下议论声嗡嗡响起，充满了疑惑，也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
负责管理此次决斗的那名练气九重修士，是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凶悍汉子。
见有人敢扰乱秩序，他脸上立刻浮起浓重的不悦，眼中凶光闪烁，上前几步，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懂不懂规矩？可知台上正在比斗的是谁？岂容你在此大呼小叫，隨意打断。”
周围不少人闻言，也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怕是押了苏朗胜，眼看要血本无归，急疯了吧？”
“嘖嘖，敢在这里闹事，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曹耀正在兴头上，这下有好戏看了。”
擂台上，曹耀志得意满，正准备给予苏朗最后一击，將这傢伙彻底碾碎，享受胜利和眾人的欢呼。
骤然被张恆的声音打断，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缓缓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著，沾满鲜血的脸上肌肉抽搐，眼神阴鷙，死死盯住台下的张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朋友，你很有种啊？怎么，看不过眼？想替他出头？”
他狞笑一声，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伸出粗壮的手指，对著张恆勾了勾，语气充满了暴戾和挑衅：“光在下面叫唤有什么意思？不如你亲自上来，陪这个废物一起，让我活动活动筋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和满场的注视，张恆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带著些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语气轻鬆，道：“跟曹兄比试一番？这自无不可。”
眾人一听，皆是一愣，隨即有些忍俊不禁。
“哈哈哈，他还真敢答应？”
“唉，真是嫌命长了。”
“曹耀，成全他，让他知道我曹家人的厉害。”
曹耀也是嗤笑一声，道：“算你还有点胆量，说吧，想怎么比？是你单独来，还是跟这苏朗一起出手。”
苏朗也是看著这突然出现的男子，虽不知其要干什么，但也是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只听张恆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著几分诚恳，道：“这倒是不急。
曹兄，在下想先向你借一样东西用用，不知可否？”
曹耀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怔，下意识问道：“借东西？你想借什么？”
在所有人好奇与不解的目光中，张恆缓缓抬手指向他，说道：
“你的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皆是陷入短暂的静默。
人们都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耀还未完全处理完这荒谬至极的话语时——
啾！
一道清脆的破空之声骤然响彻地下空间。
一道冰冷刺骨的乌光毫无徵兆地亮起，速度快到超越了绝大多数人视线捕捉的极限。
那乌光並非多么浩大磅礴，却凝练到了极致。
“你……”
曹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骇的音节，瞳孔中倒映出那抹急速放大的乌光。
他体內灵力本能地疯狂涌动，想要祭出护身法器，想要向后暴退……
但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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