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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微笑着道谢，说：“宁颜伤也不重，叫你破费。”
话里有隐隐的生分。
母亲倒来了茶，李立平站起来双手捧过。
他穿了件休闲款的西装，成色很新，宁颜没有看他穿过，里面的毛衣却是半旧的。
母亲刚走出房门，他便伸手在宁颜额上试了一试。
宁颜说：“我不是生病。
哎，你去把房门打开。”
李立平走过去将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宁颜说：“你怎么过来了？”
李立平说：“我听说你受了伤。
怎么，我这么过来是不是有点儿冒昧？”
宁颜笑笑：“不是。”
李立平接着说：“我以为这样比较好，不那么正式。”
他看着宁颜，“你说呢？”
宁颜说：“是。”
李立平又说：“你不高兴吗？”
宁颜说：“不是。”
李立平被她是与不是的句式弄得微微有些不快。
直到吃饭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宁颜会是这么一个态度。
宁颜妈妈说：“时候也不早了，小李就留在这里吃便饭吧，我随便弄点儿，你别见怪。”
说是随便，其实宁颜的母亲是很能干的，不过一个多小时，愣是弄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盘子与碗筷也极精致，成套的，显出一种显而易见的重视，重视里头，也有着一点子疏离。
李立平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他言语得体有致，逢宁颜妈妈拣了菜过来必双手捧碗迎上去。
他其实已准备好了，如果他们要问起他的家庭或是工作前途来该如何作答，可是宁颜的父母半句话也没有问，让李立平有着在水里踩不到实处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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