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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倩茹为自己对这个男人的爱感到绝望，她已经面目全非，然而还是这样地爱着他，灵魂躲在苍老不堪的躯壳里，卑微固执地爱着，一如既往。
周苏豫也看着她，这个失了常性的女人，不再优雅不再知性，他的曾经美丽的妻子，亦姐亦母，亦师亦友。
他们两个像因为迷路而惊慌失措的小孩儿，被人遗忘了，没有人来领他们走到大门，走出这里。
他们手拉着手，在狭长的通道里转来转去。
苏豫说，我们刚才在哪个拐弯口走错了呢？
倩茹说：不晓得呀，是不是刚才那个挂着总主任室牌子的地方？
他们终于转了出来，这是电视台的侧门，不是他们刚才进来的那个门，但是隔着一道矮的电闸门，可以看见街道了。
倩茹抱住了苏豫，苏豫也轻轻地搂住了她。
苏豫这些年还是那样消瘦，那种感觉跟多年前差不多，然而还是有许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倩茹靠着他的胳膊，说：苏豫呀，我们分开吧。
倩茹丢下苏豫走出去。
夜空很是晴朗，何倩茹看着饱满得像是一块蓝汪汪的宝石一样的天空，想起了她的朋友们。
离了婚的宁颜，不如意的之芸。
还有她。
她们这都是怎么啦？
倩茹想，怎么回事呢？
我们忠于真理，真理背叛我们。
我们忠于爱情，爱情毁灭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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