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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示意林真点单，仿佛很亲昵一般。
林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几道精致的甜品上桌后，包厢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她并不急于切入正题，而是闲聊般问起林真工作和生活的近况，姿态优雅地用着餐。
直到用餐过半，她才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放下，目光落在林真脸上，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似乎饱含关切的忧虑。
“真真，你和周砚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她轻声问。
“挺好的，周砚他……对我很好。”
林真谨慎地回答。
“那就好。”
朱殷点点头，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轻愁，“周砚这孩子，性子冷，话也少，有什么心事都憋着。
尤其是……在感情上，受过一次伤之后，就更难对人敞开心扉了。”
林真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朱殷。
朱殷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和心疼：“这事，恐怕周砚从来没跟你提过吧？也是，那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当年，他和文华集团李董的千金，那位李芊渝小姐，感情非常好。”
她刻意停顿，观察着林真的反应，见对方虽然面色平静，但眼神专注，便继续用那种回忆往事的口吻说道：
“芊渝那孩子，我是真的喜欢。
家世、样貌、能力，样样出众，和周砚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天造地设。
他们交往了快一年，周砚那时候…眼里都是有光的，我是他母亲，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悦那姑娘，投入了很深的感情。”
“我们都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定下来。
谁知道…”
朱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痛心，“后来芊渝得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必须长期驻外，归期不定。
她选择了事业，和周砚分了手，很快就出国了。”
“这件事对周砚打击很大。”
朱殷的语气变得沉重，“他消沉了很久，从此就像变了个人，把所有精力都投在工作上，再也不谈感情。
我跟他父亲为他介绍了多少条件好的女孩子，他连见都不愿见。
我们都担心，他是不是走不出来了，要一辈子困在那段过去里。”
她说到这里，目光“恳切”
地看向林真，仿佛交付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所以，当他突然说要和你结婚时，我和他父亲都很惊讶，但也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放下了。
只是……真真，伯母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多理解他一些。
他仓促地开始一段新感情，或许……或许并不是因为爱得有多深，而是想用一段新的关系，来帮助自己彻底告别过去。”
林真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有些闷痛。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朱殷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便适时地添上第二把柴。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当然，除了感情，周砚也是个极度重视事业的人。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
他现在正处于事业扩张的关键时期，面临的竞争和压力很大。”
她看着林真，眼神里带着一种似是而非的体谅，“真真，你是林家和舒家的女儿，有些现实，阿姨也不瞒你。
林家和舒家的资源、人脉，在宁城意味着什么，周砚他很清楚。
有时候，一段强强联合的婚姻，确实能省去很多年的奋斗，能让他更快地站稳脚跟，甚至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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