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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戛然而止。
不是撞上了什么。
而是前方的一切，都“消失”
了。
一片纯粹的、连光与暗都无法定义的虚无之中，横亘着一道无法用任何尺度去丈量的“伤疤”
。
那是一扇门。
一扇由纯粹的血色与凝固的黑暗浇筑而成的巨门。
它没有实体，却比任何星辰都更真实，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就烙印在这里的一个绝对概念。
绝望之门。
王志涛那庞大的兽躯内，传来了极度不适的低吼，黑金色的鳞甲都失去了几分光泽。
门上，没有雕刻，没有符文。
只有脸。
亿万万张痛苦、扭曲、麻木到极致的脸，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构成巨门的每一个细节。
它们没有在哀嚎。
因为连哀嚎的力气，都被榨干了。
它们只是在那里，用空洞的眼眶“注视”
着一切，将那份跨越了纪元的终极绝望，化作一种实质性的引力场，拉扯着一切靠近的物质与能量，将其碾碎、吸收，变成门上一张新的、麻木的脸。
“拆迁办一号”
这头活体巨兽要塞，在靠近的瞬间，舰体表面的法则护盾就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仿佛冰块被烙铁按住。
一股信息流，不，是一道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圣旨，直接在王志泽和王志涛的意识中降下。
“入侵者。”
虚空之父。
祂的意志投影，在巨门之上凝聚成型。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神影，比上次在法则池边上凝实了百倍不止。
祂的目光，就像是服务器管理员在审视一段错误代码。
“此乃终结之地。”
“你的一切挣扎，你所谓的希望，都将化为绝望最甜美的养料。”
宏大的意念如天宪，在虚空中震荡出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
舰桥上，王志泽看着那扇门，看着门上那尊威严到极点的神影，脸上却不见半点凝重。
他甚至有点想笑。
搞这么大阵仗？这不就是个加了动态特效和精神污染的服务器登录界面吗？“哥，我饿了。”
王志涛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暴躁和贪婪，“这扇破门看起来……很补！”
他已经按捺不住了，庞大的身躯肌肉贲张，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对着那扇铭刻着亿万绝望的巨门，狠狠地来上一口。
“别急。”
王志泽抬手，虚虚一按，制止了弟弟的冲动。
“这门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开的。”
他看着那扇门，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审视一个程序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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