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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她最为深爱的，也最为痛恨的男人就在面前，引颈就戮。
正如他所言，只要她狠下心，那么他就会永远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从此这些折磨、痛苦、纠结，全部将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很简单。
真的很简单。
可她意识到自己做不到。
没错，即便付明修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她却还是不下不去手。
她的视野里只剩下付明修的脸。
从上往下，可以看到他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与微微勾起的薄唇。
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冷漠，他唇角带笑，一副坦然赴死的自在模样，看起来颇为柔和，竟是有几分少年时的姿态了。
又或者，没有，只是她不忍之下生出的错觉。
她反应过来，那并非坦然。
是傲慢。
付明修也很清楚，她做不到。
沈白露闭上眼睛，缓缓松开了手。
染血的胸针从她的手指间滑落下去。
“你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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