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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修带她离开了那个沉沦之地，带她离开了永远填不满的债务窟窿，但又将她推入了崭新的噩梦之中。
沈白露对李婶说：“如果有什么事情，请尽情吩咐我就好。”
她态度很认真，也很谦逊，这让李婶有些不可思议。
看过馆长那副无比焦虑又害怕的模样，她还以为要迎来一位怎样无法无天的祖宗，但沈白露跟她想象的确实不太一样，她看上去腼腆，随和，甚至还有点……呆呆的？
很快，李婶就发现，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沈白露确实反应有点慢。
说是傻吗？并不是，不如说她看上去实在是太虚浮了。
哪怕在跟她交谈，她也像是透明的，易碎的，是一块一碰就满是裂纹的水晶。
看着她趴下的时候微微凸起的后背骨骼，李婶甚至觉得有点心疼。
端详沈白露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女儿。
而沈白露跟她也是一般大，应当是如花绽放的年纪，她却像是提前步入了枯萎。
沈白露还是很困。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从那天之后，她察觉出自己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浑身上下都很健康，比之前更健康，可她……很困。
明明昨天晚上也睡了很久很久，但她却像是极度缺乏睡眠一般，视野很快便出现了重影。
这是工作的第一天，这样不太好。
沈白露如是想。
但她克制不了这份冲动。
李婶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没忍心把她叫醒，反正馆里不忙，还帮她添了一条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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