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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的问。
而医生答道：“昨晚三点，蒋女士忽然出现严重的心悸与发热反应，我们立马对她进行起搏治疗，可是效果不甚明显，她还是……”
见付明修的表情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医生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道：“能撑到现在，其实蒋女士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请您节哀。”
不过付明修到底是付明修，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他也仍保持着足够的理智。
“我没记错的话，蒋珊的癌症是胃癌吧，胃癌难道会引起心悸吗？”
他目光冷冽：“而且，我记得我叮嘱过你们，给蒋珊用药务必小心，药物过敏这样的理由，是不是有些太过愚蠢了？”
字字珠玑。
却也咄咄逼人。
医生被他的气势压得冷汗都要流下来，只能迅速解释道：“蒋女士身体里的癌细胞这段时间一直在扩散，为了防止情况继续恶化，我们只能不断加重药物剂量，而她的免疫力又是不断下降的，出现药物不耐受反应，这个是无法避免的。”
他叹了口气：“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问题只是小问题，但对于身体免疫机制被破坏的彻彻底底的蒋女士而言，一个小小的发烧确实就能影响到他的生命。”
说的没错。
付明修也清楚这个道理。
可是他还是淡定的接受这个事实——蒋珊已经死了的事实。
到底木已成舟，他接不接受，却好像也已经无所谓了。
付明修看着蒋珊的尸体，感受到一种由衷的、无法逆转的无力跟挫败。
蒋珊的死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死亡注定会在这个时候成为付明修跟沈白露无法跨越的隔阂。
他甚至觉得，他和沈白露大概生来就要被捉弄，不般配，所以但凡相遇，总有错过，但凡靠近，必然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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