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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做过处理，看不太清楚，可苏清池的眼睛，是在无数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中练出来的，瓷器上再微小的瑕疵她都能看得出来，何况几条抓痕？
“猫怕水，落水前拼命挣扎，这才抓伤了表小姐吧？还有莺语......”
苏清池心中揪了一下，平复两秒，才继续说：“她每日晚膳期间，都要去厨房盯着世子的餐食。
暴雨那日，从侍卫房到厨房，若穿过东南角的园子，可以缩短三分之一的路程......她走了近路，撞见你行凶，所以你才将她也一起杀了，是吗？”
薛念念仍保持镇静，冷笑道：“杀人凶手四个字，不是江侍卫一张嘴红口白牙就能咬定的。
念念还是那句话，江侍卫如此诬蔑，可有证据？”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清池怒极反笑，“莺语身上的伤，从后往前，是斜着向下，说明对方身高与她差不太多，才需要扬起匕首借力。
匕首划过胸骨，说明行凶之人不会武功，若是习武之人，会了解基本的人体骨骼分布，都知道这么进刀，需要极大蛮力才能穿透前胸。”
宋志听着，眼中燃起悲愤，再看薛念念，全无刚才的怜惜之情，这种手法，说明杀人者在行凶时，没有一丝犹豫。
简直该死。
薛念念冷道：“我说过，证据呢？”
“对方不会武功，莺语身上却没有挣扎的伤痕，又是从后入刀，说明这人莺语认识......她没有任何防备。”
苏清池盯着她的眼睛，把最后一句结论说完，深吸了口气，说：“你要证据？好，我给你证据。
“自莺语失踪时起，我便叮嘱黑铁甲军严守府邸，各门前值守的小厮也吩咐过，绝不会轻易放任何人出入。
刚刚来之前，我特意去询问过，没有人见到彩彩出去......你却说她上街了，谁在说谎？
“还有这屋里，燃着这么重的熏香，四面窗户却全都开着......你那香我刚刚看了一眼，灰烬已经积了大半，不是新燃的吧？至少在你出门之前，这香便燃上了......谁会在出门前燃一炉香呢？”
薛念念仍嘴硬，道：“个人喜好，想在回来时就闻到香味，有问题吗？”
苏清池笑着，眼睛里全是愤怒，问她：“是香味？还是血腥味？”
此时，室内甜腻熏香已经被风吹得四散，藏在下面的淡淡血腥味浮了上来，这味道极轻，平常人或许不会在意，可苏清池和宋志都是在刀剑下滚过的，对这个味道极其熟悉，人血的腥甜，是任何动物都比拟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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