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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替他高兴，却也替自己感到为难，尤其是婆婆再次问到她是否愿意跟程漠北一起去新公司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愿意是愿意，只是她不想自己这个连大学门都没进过的仿冒犯给他丢脸。
“欢欢，”
方惠娇看出她的犹豫，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脸上带着温和慈爱的神情，“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其实学历并不能代表一切，一个人的过去，也不能代表他的未来。”
“做设计这一行，很多时候除了后天的努力，也要看先天的灵性。
你的天分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好好运用，你难道不愿意接受吗？”
“妈……”
“放宽心思，就当去帮帮漠北，好不好？”
方惠娇的话让她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颜欢只有扛下这个担子，就如婆婆所说，在公司起步阶段，为自己老公去尽一点心力，也是应该的。
然而一直不说话的程国维突然清咳了两下，当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时，他那双平时一直耷拉着的三角眼，迸发出一种谁都捉摸不透的光芒。
“是，欢欢应该去公司锻炼一下。”
他似笑非笑，“而且也应该学学怎么和别人合作共事……新公司那边，我也招聘了一个设计师，你应该不陌生。”
颜欢笑笑，“谁啊，爸？”
“裴安安。”
颜欢听到这三个字，身体一下子僵住。
这个名字也像一束寒光，冻结了刚刚餐厅里还有说有笑的欢快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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