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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定睛望去，心脏被提到嗓子眼……熟悉的五官，算不上英俊，身形比从前强壮了很多，从头到脚，依然带着一股流里流气的痞子样。
他在冲颜欢笑，笑容冰冷，仿佛是屠宰场的人看着笼子里待宰的羔羊。
“钟乐天？”
她怔怔的吐出这三个字，像是上辈子的记忆。
时光回到十八岁的夏天，钟乐天是她的男朋友，给她出主意让她仿冒程氏的品牌，结果两人一起进了看守所……
自从被程漠北保释出来之后，他们之间谁也没跟谁打招呼，就这么结束了。
这就是她草率而可笑的初恋。
她早就忘记了当年为什么会跟钟乐天这样的人在一起，是学业枯燥之余的空虚？是青春期萌动的虚荣？还是仅仅因为，这个男生有些小聪明，总能给缺钱的她找到赚钱的路子？
可无论是什么，他们早就没有交集了。
这么多年，钟乐天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早就淡化的没有一丝痕迹。
“颜欢，别来无恙啊！”
钟乐天“呸”
的一声把嘴里的烟头吐掉，冲颜欢咧咧嘴。
“听说你这几年过的不错？”
他嘿嘿笑着靠近她，手指在她下巴上划一下，“光自己过得好，怎么也不提拔一下老同学？好歹咱俩也有一段旧情！”
颜欢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干呕了几声。
她往后靠靠，尽量躲着他，却躲不过他脏兮兮的双眼。
她清楚的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程漠棠，一个正是裴太太。
裴太太完好无恙，只是像是睡着的样子，而程漠棠……鼻青脸肿，满身伤痕，额头上一个碗底大的伤疤，血液已经凝固，结了厚厚一层。
颜欢尖叫一声，几乎连滚带爬的到了她们面前。
程漠棠已经不省人事，她的后脑勺也有伤，像是被什么重击之后，鼓起了一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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